回答:“准不准倒在其次……说实话,算命这种东西,就算是圣人,也不敢说自己的演算就必然?正确, 必然?会发生。”
“但那老瞎子说话着实有?点恶心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 沈南皎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
他不是那种会刻意隐藏自身情绪的人, 从小到大的环境也让他并不需要隐藏情绪,在对人的喜恶方面也是如?此。
薛庭笙没在意沈南皎的评价, 目光看向他刚才?说的位置——很快她就在大堂的西南角,看见了沈南皎刚刚所说的‘小桌’。
确实是一张很小的桌子, 比其他顾客吃饭的桌子小了两倍不止,桌上一壶酒一碟花生, 旁边斜靠着一个麻布招牌。
挑起旗子的木杆斜倚墙面, 灰白色麻布垂下, 布面上写着的几?个墨字也完全挤成了一团, 看不清内容。
坐在桌子后?面的老人看起来约莫有?六十来岁的模样, 花白短髻, 脸上戴着一副黑色铜眼罩, 衣着干净整洁。
是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薛庭笙走到小桌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嗅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酒香气。
老者虽然?喝酒,但周身并无酒臭,一见客人,灰白山羊胡抖了抖,露出?个平易近人的笑脸来:“姑娘,算命吗?包准的。”
说话间,他拿起旁边的招牌杆子晃了晃,将木杆上挑着的布抖开——薛庭笙这才?看清楚,上面的墨字是两行。
‘命理玄妙,福祸相承’
‘演算如?神,百发百中’
薛庭笙:“卦金多少?”
老者乐呵呵把招牌杆子放下,道:“卦金嘛,看情况收,放心,我这人口碑很好的,绝对不会乱收费。”
“不信你可以问问你朋友,他刚找我算了,我没坑他吧?”
薛庭笙思索片刻,问:“什么都?能算?”
老者:“倒也没有?神到那种地步,有?的可以算,有?的不能算,各人缘法罢了。我看看姑娘……咦?”
他露出?惊奇的表情,左看右看,歪着脑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片刻后?,老者摘下自己的铜眼罩,露出?眼罩后?面一双看起来很正常也不瞎的眼睛,眼珠盯着薛庭笙灵活的打了个转。
这时,旁边传来很大一声动静——薛庭笙偏过头去,瞥了眼动静之源:是沈南皎。
不知道沈大少爷是怎么坐的,居然?摔跤了,还连带绊倒了椅子和桌子,没吃完的食物撒了一地。
他衣袖和胸口的衣服也脏了,表情茫然?,好像是没反应过来。
老者慢悠悠将铜眼罩戴回脸上,道:“你走吧,我不给你算。”
薛庭笙皱眉,注意力重?新回到老者身上:“为什么?”
老者嘟囔:“算不了,你不是这里的人……真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你应该去找另外?一个我给你算命。”
“……”
薛庭笙眉心一跳,感觉有?什么东西掠过了自己的大脑。
但是那一丝想法闪得太快,她什么都?没能抓到。而算命的老者已?经躺回椅子上,打定主意不再搭理薛庭笙了。
驿站内禁止动武,薛庭笙盯着老者那张装模作样却又?道骨仙风的脸看了一会儿,慢吞吞起身,走过沈南皎身边,抓住他后?衣领把他拉了起来。
沈南皎被拉得脚下踉跄了两步,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突然?整个人失去平衡的往前扑倒——带连着把抓住他后?衣领的薛庭笙也拽倒,两人一块儿往前摔,两颗脑袋十分齐整的磕到了台阶上,发出?清脆响亮的磕碰声。
薛庭笙被磕得脑袋发晕,太阳穴旁的青筋跳了跳。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察觉到痛,最?先感知到的,却是身后?人群哄堂大笑的声音。
原本因为痛觉而抽动的青筋很快就变成了因为耻辱情绪而抽动,薛庭笙撑在台阶上的手臂绷紧,面无表情的自己爬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