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遁形。”
风声鹤鸣,心如刀绞。
曾旭扬说这话的时候,全程没有瞥见伊默的表情,他是故意回避的,不能看,也不敢看。
“你去过滞阴城?”楚文豫又问,游动的嗓音如浊风戏月,射穿了曾旭扬的魂灵。
曾旭扬“嗯”了一声,他去过滞阴城,见过里面的凄惨状况,所以要成为他们的庇护者。
给弱小无助的人们一个家。
“带我们去看看。”伊默主动说,这是他生下来便少有的主动,可在遇到曾旭扬之后,屡屡这样。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主动,不仅是他没有想到,曾旭扬也没有想到,还以为要在此地分别。
曾旭扬咽了口气,丝毫不敢有所懈怠,连忙答应:“好。”虽然面色不显,但内心的高兴已经抑制不住,他的魂灵趁机作祟,在伊默面前被强行镇压,都融化在他对一人的温暖中。
弧光满月,追云弄弦,剥开迷雾见到一抹亮色,曾旭扬拼命的想要伸手抓住那一人的光芒,于漫漫长夜中得到一丝安慰,可那人虽然尽在眼前,又似乎太遥远了,遥不可及。
他不敢伸手去碰,刚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就这样试探了一路,都没有伸出他那双自认为肮脏的手。
曾旭扬也不理解,之前能直接拽住他,甚至能直接上手摸他的下颚,可如今,怎么如此懦弱?
什么都不敢,就连碰一下都难。
这一路上,他就看着楚文豫和微生冥绝恩恩爱爱,笑口常开,自己暗戳戳的伸出手又收回来。
曾旭扬在心中破口大骂:曾旭扬,你个懦夫,什么都不敢,之前的胆子去哪里了?不是贵宅之主吗,怎么连一个人间少年都碰不到,懦弱无能!
曾旭扬,你懂不懂得珍惜啊?你和他就这么一点时间,转瞬即逝,你在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若是以前,说不定他会吃掉人间少年,但是现在,确是触碰不到。
一路上虽然有说有笑,却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没过多久,路上的时间就没了,众人随着曾旭扬来到了滞阴城。
在无尽的黑暗中,滞阴城伫立在原地,犹如一座被遗忘的遗迹,隐藏在诅咒和阴霾之中。
走在滞阴城的街道上,楚文豫感觉一股沉重的压抑感,街道两旁的建筑破败不堪,被鬼灵精魄侵蚀的不堪入目,墙壁上斑驳的痕迹写满了沧桑与凄惨。
最令楚文豫受不了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那是死亡的气息,是无数生命消逝留下的痕迹,还有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破碎飘零,残骸遍地。
“所有的鬼灵精魄给我听着,之前的恩怨我不追究,可若是再不知道收敛,休怪我不客气。”曾旭扬站在城墙上呐喊着,顺手碾死了跃跃欲试的鬼灵:“休想挑战我的底线,我曾旭扬自小便收了鬼宅,你们这些杂乱无章的小鬼们,最好不要放肆。”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下,曾旭扬放干了那只小鬼的血,任由鲜血顺着城墙往下流。
其他的鬼灵见状,纷纷躲得远远的,不敢去招惹这位新城主。
办完正事后,曾旭扬将他们带入了城主府。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选择滞阴城,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庇护他们吧?”楚文豫开门见山的说。
在他的印象里,曾旭扬绝不会如此这般行事,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要成为滞阴城的城主,这滞阴城里必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曾旭扬本也没打算隐瞒,只是想起苍菁翠告诫过他的话,把不该说的都隐匿,只留下坦然一语:“据我所知,这座城里有一魇镜,能看到自己所有的过去。”
说到这个,楚文豫可就来了兴趣,他还想知道自己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找到魇镜,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你也不记得了?”微生冥绝看着曾旭扬渴望的眼神,像是忘记了诸多前尘往事。
曾旭扬坐下来说:“我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微生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