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兄弟已经成了朱尚炳人生中最厌恶的两个人,没有之二。
代王本来也想领教一下,但被谷王劝住了。
之前因为朱高炽被罚过几次,代王彻底和朱高炽结了仇,大本堂里不眼瞎的都看得出来,代王恨不得把朱高炽大卸八块。
一次武学课上他言明找朱高炽切磋,朱高炽就学了些拳脚功夫防身,锻炼身体的,武艺平平,和代王切磋,想也知道要被虐。
朱高炽面对代王的咄咄逼人,无可奈何地应下了,于是没几招,朱高炽就摔出了切磋的圆场。
朱济喜当场大惊失色,大喊着快把人送去太医院。
看着武学师傅们慌作一团,侍卫们手忙脚乱,动作小心翼翼地抱起朱高炽往太医院狂奔。
代王:“”
代王憋得脸红脖子粗,扭头朝他一母同胞的弟弟谷王嘶吼:“我根本都还没发力!”
然而谷王只是两眼麻木的盯着他。
被亲弟弟明显不信地审视着,代王差点暴走,“十九,你信我,我真的还没有用力。”
不管代王刚才有没有,但大家都看着代王一脸残暴地逼近朱高炽,下手也没有留余地的样子。
那朱高炽看起来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比文弱书生好不到哪儿去,根本抵不住他一拳的。
没多久,被侍卫背着从太医院回来的朱高炽,头上缠着白色绷带,右手臂上了夹板掉在脖子上,待侍卫轻手轻脚把他放下,他就文文弱弱地一笑。
“我没事,大家别担心,不过一点小小皮外伤,休养两天就好了。”
说着,朱高炽就一瘸一拐地往刚才他坐着休息的椅子走去。
众人:“”
朱高炽走几步就忍痛看向代王,柔弱善良一笑道:“代王叔你别内疚,不是你的错,都怪我学艺不精,哎——”
代王:“”
谷王一把拽住即将暴走的代王,面带歉意道:“高炽,你好好养伤,这事儿是十三哥不对,我代他向你赔罪,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个粗汉,切磋武艺也没个轻重的。”
朱高炽就善良地摇摇头,两大眼睛泛着泪光,真诚道:“不怪你们,真不怪你们,要怪就怪我自己,实在不经揍。”
这样子落在武场其他人眼里,朱高炽就一个弱小善良的小可怜。
他还善解人意地柔柔一笑,小声说。
“谷王叔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周围宫人都看不下去了,这可是亲侄儿啊,他们怎么能下如此狠手,事后还要步步紧逼。
实在过分!
谷王:“”
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等这事儿传到大本堂先生们耳朵里,果然,代王又受到一波谴责眼神的洗礼。不仅如此,孔少傅看见走路一瘸一拐的朱高炽,在朱高炽指了指‘受伤’的胳膊,笑得有些傻乎乎地说:“少傅,这段时间看来是练不了字呢,我武学课上切磋不小心受了点皮外伤,太医说养几天比较好。”
气得孔少傅啊,当场惩罚代王回家抄书,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回学堂。
代王也气,甩袖就走。
他堂堂皇子,谁稀罕这破地方,不来就不来了。
谁知当天晚上代王就接到朱元璋一道口谕圣旨,传旨太监指着他破口大骂了一个时辰,骂得代王两眼晕圈了,太监才说:“这书没抄完,别说学堂了,封地也别去了,王府也别要了,就找个小宅子待着闭门思过吧。”
吓得代王面无血色,就是一旁郭惠妃都惊骇一抖。
等传旨太监一走,一向温柔贤良的郭惠妃气急扇了代王一耳光,“本宫说的话你全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吗?”
代王被郭惠妃又打又骂,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却只能跪在地上,垂着头掩盖眼底闪动的残暴神色。
从那之后,学堂里就安静多了,没人敢找朱高炽麻烦。
反而还要防着朱高炽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