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亡。
不能再这样下去,上官筠暗道,凝玄分明居心叵测,让苍梧山与恒山斗得两败俱伤,如此他便少了许多阻力,赵蒲是个没脑子的,须得尽快阻止。
他这厢正绞劲脑汁,忽听“嗡”一声剑鸣响彻云霄,而后一道银白剑光挟破空之势,直直插|入胶着的人群之中,将混战的众人强行分了开来。
上官筠也被剑气扫得退后了几步,待站定看清眼前之人,心中一喜——师兄总算来了!
但见战圈中心赫然插着一把长剑,剑身雪亮,嗡鸣不止,剑气四溢,正是“照夜”。
赵蒲方才狼狈举剑抵挡剑气,此刻见到“照夜”,不免咬牙切齿:“若、见、微!”
一人白衣翩翩落于人群正中,缓缓拔|起“照夜”,冷声开口道:“缘何在山门前相斗?”
“呵呵呵…你这缩头乌龟终于躲不住了么?我跟你说,若你再晚来片刻,你这山门便要被我踏平了…”赵蒲语气辛酸刻薄,极尽挖苦之能,期望能从那人脸上发现一丝狼狈。
谁知若见微并未看向他,对方提剑在手,正听上官筠汇报恒山进攻之事。
赵蒲脸上表情顿时精彩极了。
上官筠将恒山挑衅的缘由经过细细讲了,这才咳了一声看向赵蒲,露出个抱歉的神情。
赵蒲险些炸了,就要再次发作,却见若见微转过身来,墨色眸子看着他道:“你要吾与你比试?”
他的表情冷得像是能冻人,赵蒲一口气梗在胸口,半晌才道:“是。”
“输了向你赔罪,苍梧山归幽都?”
“…是。”
“赢了呢?”
赵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样罢,”若见微抬起剑来,四周的人皆感受到了他剑上的寒意,“若吾输了,任你处置,若吾赢了,你与你的人皆归苍梧山处置。”
“不…”赵蒲还要再言,就见对面人影一闪,再眨眼时,已掠至他身前!
“铛!”赵蒲提剑就挡,心中跟着手中剑一同颤了颤,好快!
众人只听“铛铛铛”几下,眼前剑光交错。若见微剑招疾变,身法迅捷,逼得赵蒲不得不左右抵挡,连连后退。
“照夜”剑光如月,剑势如风,引得周围山石树木皆隐隐颤动,竟是被浩然剑意所震慑。
不过几十回合,交战与观战之人都已明了,赵蒲已落下风,此战结局已定。
若见微暗暗皱紧了眉,对方显然身负魔气已深,却仍有自主意识,与先前所见修者被魔气侵染后全无神智,仅知杀戮的情状不尽相同,这是为何?
赵蒲手上疲于提剑应对,心中早被怒气与不甘占满。
凭什么?
同是仙门大弟子,若见微便是年少成名,早早位居长老之位,九州之人无不称道,而他赵蒲勤勤恳恳这么多年,却总被师父拿来与若见微比较,最后换来一阵唏嘘。
在师门中,他是个“虽勤奋有加,然天资稍差,仍逊若见微不止半分”的笑话,在外人眼中,他是个“资质平平,却自视甚高,总妄想与若见微一较高下”的笑话,他的前半生都活在若见微的阴影里。
凭什么?!
若见微又怎么样?不过是天资卓绝,比他多了些功绩,就被世人捧为除魔驱邪的少年英雄,剑术高超的若小长老。
他凭什么!!
赵蒲心绪不稳,若见微捉住机会,凌空一剑斩下,将对方压得半跪了下去,原地砸出个大坑。
“咚!”
“咳咳咳…”赵蒲唇边溢出鲜血,压抑不住地咳了起来。
若见微的剑压在他的剑上,一双黑眸冷冷看过来,仿若看到他的心底:“你为何入魔?”
“咳…你不是明知故问么?”
“你身上有魔气,不是正常堕魔,”若见微径自说下去,“但被魔气侵染却仍能保持自我意识绝非易事,你不简单。”
“呵呵呵…你是在夸奖我,还是在嘲讽我?!”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