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忍心?我为什么不忍心?!”
沈时钊闭上眼睛,留下两行清泪。
世上最令人莫名奇妙悲伤的两件事,一是姣好的容颜衰老,一是真挚的感情变淡,曾经的美好无比真切,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令人动容,然而,现在的不堪也是鲜明的,让人于无声处泪如雨下。
谢止松灰头土脸的离开了沈府,沈时钊没有给他通融,今后也不会放手,谢止松找沈时钊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但这次碰面又是酣畅淋漓的,他们之间总会有这么一次碰面。
父子俩的交手似乎是命中注定。
谢止松回府理了理心绪后,谢党开始忙活起来谢止松只有谢云坤一个儿子,无论如何,他要全力以赴保他。
邹清许和沈时钊在沈府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首先要解决谢云坤的事。
在他们的运作下,这件事闹得不小,谢止松想漂亮的收场,估计不可能。
无论如何,谢云坤都得掉一层皮。
掉一层皮甚至便宜他了,邹清许想让谢云坤彻底从世上消失。
关系有了质的改变后,邹清许在沈时钊府里大胆起来,甚至开始主动翻零嘴吃,俨然一副主人架势,他一边往嘴里塞着果干,一边问沈时钊:“听说谢止松来过你府上了?”
沈时钊给他倒了一杯水润嗓子,“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因为我关心你啊。”邹清许的厚脸皮磨炼得炉火纯青,眼波流转间,他走到沈时钊身边,顺手接过杯子,“谢止松最近应该头很大吧,毕竟谢云坤干的这事,我想了又想,真是太不靠谱了。”
邹清许撩完,想绕着沈时钊转半圈,走到他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来,却被沈时钊一把抓住胳膊,堪堪停在半路:“最近小心一点,我担心谢党狗急跳墙,对你不利。”
邹清许:“是吗?不过他们越急,说明我们做对了。”
邹清许低下头,看着被沈时钊抓住的胳膊,沈时钊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他忽然抓住他胳膊的一刹那,仿佛用力抓紧了他的心,他的心砰砰直跳,邹清许不自然地偏过头:“要不我们先坐下来,再说?”
“以后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要对彼此足够坦诚,这样才有可能打倒谢止松。”沈时钊坐在圆椅上,似乎也在平复心情,“多亏了你,才能找到曾经被谢云坤威胁过的村民,我们才有可能把他拉下马。”
邹清许脸上晴空万里,此刻却忽然飘来一片乌云,他说:“谢云坤此人张扬狂妄,我不太了解他,听说他在狱中依旧狂得很,你和他熟稔一些,这样正常吗?”
邹清许抬头去看沈时钊,期待他做分析,没想到沈时钊却说:“原来这才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邹清许吸了吸鼻子,似乎无端闻到一股酸味儿,他直愣愣地看着沈时钊,反客为主:“我来找你还需要理由和目的吗?你这么说真是令我太伤心了。”
沈时钊:“”
邹清许气咻咻看着沈时钊,楚楚动人,沈时钊忘了心中升起的不快,面对狡猾的邹清许,他只能比邹清许更奸诈,于是说:“我不信,除非你亲我一下。”
邹清许:“”
沈时钊:“难道你在骗——”
邹清许低下头,堵住了沈时钊的嘴。
沈时钊这家伙说话太烦了,一定要让他闭嘴
好几盏茶的功夫过后,沈时钊正襟危坐,接上刚才没聊完的话说:“谢云坤一向同常人不一般,我需要了解一下。”
沈时钊伸手抓着杯子,眉间并不疏阔,依他对谢云坤的了解,不会这么简单。
邹清许整理了整理衣襟,他脸上还泛着潮红,腿有点软,气息紊乱,他看着沈时钊皱起的眉头,似乎预料到谢党的强大,可能他低估了谢止松,“此事证据确凿,谢云坤纵使有通天本领,他又能怎么办呢?”
“无论如何,谢云坤不能翻身。”沈时钊幽幽开了口,对上邹清许清亮的视线。
第9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