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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恩不言谢,邹清许草草说了两个字,他没想到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贺朝竟然愿意冒着风险帮沈时钊。

贺朝冻得瑟瑟发抖:“谢什么,反正如果我有事,你也会帮我照顾我的老母。”

邹清许偏头:“我没想到你会愿意帮沈时钊。”

“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不怎么伟岸啊。”贺朝揶揄一句,随即寡淡地笑了一声,“是不是多几个像沈时钊这样的人,朝中的不幸和罪恶会少一些?”

邹清许动容地点了点头,良久,他说:“当然。”

沈时钊也在府里看雪。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浩浩荡荡,连绵不绝。

究竟是祥瑞还是不祥?

他坐在书房里,手边放着一盏热茶,翻开的书页长时间停驻在某一页,看上去似乎在走神。

门外,忽然一伙人冒雪前来。

吴贵领着一群小太监款款走来,荣庆帝的圣旨下了,这道圣旨,是吴贵亲自来送的。

沈时钊出门接旨,他的目光和吴贵飞扬的视线对上的刹那,沈时钊似乎知道了结局。

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彻骨,吴贵眉开眼笑地说:“恭喜沈大人。”

第93章 [VIP] 心意(三)

荣庆帝最终选择了相信沈时钊。

沈时钊被无罪解除了监禁, 恢复了自由身和先前所有的权力,整个朝堂为之震惊。

谢止松严丝合缝搭建的权力世界似乎开始出现松动。

谢党内部人心离乱。

谢止松和谢云坤第一时间复盘,父子俩聚在一起思来想去, 他们漏洞太多。

任循想帮沈时钊,清流也帮沈时钊,连内宦都不昧着良心说话。

这次沈时钊陷入险境,以梁君宗为首的清流难得没有落井下石,搁先前, 他们肯定得借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沈时钊掉一层皮, 这次却安安静静,一个个的仿佛不知道此事。

谢止松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好像很久都没受过这样的气了。”

谢云坤眼神阴翳,他嘴里嚼着肉干, 脸色很差:“爹,除了沈时钊,你一定要留意任循,他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还有那个邹清许,处处坏我们的好事,我忍够他了。”

父子俩吃瘪,此刻正在光线昏暗的厅堂里铆足了劲儿想下一步该怎么走,与此同时, 沈府解封, 长煜进进出出, 带着一堆老弱病残搞大扫除, 除去这些天的晦气。

沈府刚解封,门前寥落孤寂, 不少墙头草还在观望,邹清许是第一个踏进大门的人。

再次见到沈时钊,邹清许有种隔了很久的错觉。

可能是三个月,也可能是一年。

其实根本没多长时间。

邹清许呆愣愣站在大堂里,他直直盯着沈时钊的眼睛,不需要说任何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目光,足够了。

院子里的下人们热火朝天的搞大扫除,屋檐上的皑皑白雪缓慢消融,天空蔚蓝,像纯净的水晶,艳阳压制住所有的风,沈时钊走过去,很自然地抱住了邹清许。

耳边的气息像轻风,从脸边滑过去,酥酥麻麻。

邹清许心里的所有疑虑和不安,轰轰烈烈地倒塌了。

长煜扛着一条抹布,着急忙慌往屋里跑,一位老妇忽然拽住了他,低声说:“别去打扰!”

长煜诧异,看到厅堂里的两个人影后,一时竟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妇笑眼盈盈:“他们关系可好哩。”

长煜词穷:“对对。”

沈府里的人风风火火声势浩大地忙了一天,大雪过后天气放晴,与天空一起放晴的还有邹清许的心意,眼前的一切忽然明朗起来。

忙了大半天,大锅饭也做好了,一起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沈府上上下下齐心协力,沈时钊和邹清许坐在小院里,沈时钊的胃口终于好了一些,然而,比沈时钊的胃口更好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