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楼兰。”淮枢宁掌心的温度裹住了他冰凉的手指,“母亲是一国之主,想简单,就可以简单,不必怕。你从未认可过自?己?的魔身,我知道的。我想,母亲他们也一定能认可你……我,我很想让你回来,让你有个归宿。”
楼兰表情怔忡,一时间,他的目光不小心松动了几分,便露出了一丝缥缈的渴盼。
“我……吞了你哥哥。”他木然道,“我,我是魔啊……不然,我怎么?会是现在这样……”
“不是的。”淮枢宁道,“楼兰虽是魔身,却从无魔心。你看,这么?多年来,你身为魔,可伤害过谁?你从没害过人,你就不是魔。”
楼兰忽然甩开?她的手,用?一种要哭出来的语气大声?道:“你怎知道我没伤害过谁?!”
“来不及了……”他说。
已?经晚了,淮枢宁。
停不下?来了。
淮枢宁道:“曲衔……那?不算你有心伤害。我知你是想为你的姐姐做些什么?,而且曲衔很厉害,虽说最后曲衔心死,也?有你的原因,但我并不会将他的死,算在你身上,这不是你的错。”
楼兰抬头?,看向淮枢宁的目光中,有说不出的苦,而苦到?极致无法泄出时,就会化作悲戚的笑。
这种笑,没有温度,像亡国的幽魂,空荡荡的,冷的人脊背发?寒。
“淮枢宁……”他低声?道,“若我伤的人是你,你还会……”
淮枢宁咧开?一抹明亮的笑,坚定道:“楼兰,我还没跟你说过吧,我生来就百毒不侵,所以,放心,你伤不到?我。”
楼兰木呆呆怔了好久,最终,缓缓摇头?。
“可我终究还是……”他说到?一半,像是忽然找到?了能让她放弃念头?的说辞,抬眸道,“淮枢宁,我不喜欢你。所以,不必自?作多情为我费心。”
“哈。”淮枢宁高兴道,“你好像对自?己?并不了解。要真不喜欢,你便不会说出口。”
她跳起来,神清气爽道:“你先养着,我有些事要办,办完就回。”
临走之前,淮枢宁又朝暖炉里丢了几块炭火,将床被?扯压好了,暖了暖他的手才走。
门?一开?,外面果然风雪交加。
淮枢宁叫了声?:“小五!陪我找二哥去。”
龙蛋从雪堆里蹦出来,滚到?她怀里找地方安顿好,随她一同出府。
楼兰又冷又热,被?自?身这寒热交替折磨了会儿,脑袋稍微清楚了些,下?床喝了口烈酒,又呆坐回床上,心绵痛如刺扎,又乱又不安,不知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淮枢宁百毒不侵他知晓,但他也?知道,自?己?浸毒的方法是有效果的。
可是……如果淮枢宁永远都不会发?现,也?不会毒发?。他也?不去执行魔火复燃的大业,那?么?,他是否真的可以和淮枢宁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在他茫然不知自?己?究竟是谁时,她是这世上,唯一愿意给?他一条路,并拉着他,叫他回家的人。
她真的很好,和她在一起,自?己?身体里的血,都是如人般温热暖和的。
他或许真的可以在她身边寻一个家……
“咚咚咚。”敲门?声?。
“楼大人在里头?吗?小人霍亮,有急事求医,是那?个有心疾的孩子……”
楼兰未多想,拉开?门?应声?。
风雪带来的寒气冻的楼兰心中坠痛,经过伪装的眼睛总要好久才能适应光线。
等他看清楚霍亮的表情时,才察觉到?,霍亮并非来求医,而是来传达“命令”。
“孩子呢?”楼兰问。
“这么?大雪,自?然不能带来,怕着凉。”霍亮说,“但是,楼大人前阵子说过,要隔段时间换换药方,我就想,也?是时候来取新药方了……”
霍亮一边说,一边左右望着。
“这里没人,说吧。”楼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