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平日里干什么买什么不花钱,添置一个外室有时候都得花不少,这会儿买匹马实在不算什么。家里知道了都得夸他们心里有正经事。
大马场的马一个月能出三五匹,听上去很少但一年下来就是三五十匹。外边最普通的马一匹八十两上下,从禾嘉手里出去的好马最低也没少于八百两的。
有时候一匹马好几个人看上争抢起来,那可就没上限了。四九城里这些纨绔爷们虽然也不着调,但亲口报出来的价还是鲜少有人反悔。
况且有人反悔也不怕,大马场入场门口会发牌子,牌子都是一对对的跟阿哥府里的对牌差不多,一个留在守门的奴才手里,一个给进场挑马的人。
叫价的时候待卖的马旁也会站着专门记录的人,想要叫了价又不要?那可是痴想妄想。反正自马场开张以来这些天,还没有一个人敢干这等掉价丢脸的事。
大马场占了庄子一大半,剩下一小半依着庄子后面的半拉山头再次一分为二,靠近山的一边是小马场,小马场里的马更好更难得,是留给宗室远亲和朝中勋贵大臣的。
只不过小马场里的马可就金贵了,不光要跟直郡王似的自己降服,降服住了照样还得给银子,想不给银子就带走那不可能,难道谁家的小爷还敢拿自己比肩直郡王的待遇不成?
靠近另一边临湖的小马场是留给女眷的,满清入关几十年已经渐渐被高床软枕温香软玉熏软了骨头,吃不得什么苦头。但到底时间还短,满洲姑奶奶们不说策马驰骋,骑马总归还是都会的。
各府的当家福晋夫人们手里有钱着呢,除了胭脂水粉衣裳布料首饰头面,也不是没有人喜欢养马养狗,她们在这上面花的银子禾嘉赚起来,那真真是半点不手软。
起初也有人私底下嘀咕,十爷这般大张旗鼓地弄马场,难道就不怕犯了万岁爷的忌讳?
等到众人亲眼看着裕亲王世子保泰因为耍赖驯不住马还想硬抢,被十福晋身边那个叫赛音的亲卫直接卷吧卷吧扔出马场以后,就知道至少在马场这个买卖上,连十爷都插不进手,全是十福晋做主说了算,人家这两口子就是奔着赚钱来的。
什么事情只要开头基础打得牢靠,后续就不用人太操心了。
春日宴之后,十阿哥府跟宗室亲戚还有钮祜禄家就都有了往来。算不上多亲近,但逢年过节娶亲嫁女都少不了送一份礼,六月份尹德的长子策楞成亲,禾嘉还去了一趟一等公府贺喜。
有些人有些关系是不能过于亲近,康熙忌讳胤俄跟钮祜禄家过于亲近,那么至今为止整个钮祜禄家能跟胤俄说得上话的就只有戴鹏。
禾嘉这般光明正大上门吃喜酒却也是无妨的,对于皇子们来说外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人,胤俄既不可能彻底跟钮祜禄家断了往来,那由禾嘉出面把钮祜禄家当做寻常亲戚往来走动,就再好不过。
一来让康熙看着,他的十儿子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二来也是告诉康熙,咱们家没打算结交外戚,这这么多人一起喝喜酒就是正常亲戚往来,老爷子您千万别往多了想。
开了这样一个好头,十阿哥府的门庭也渐渐热闹起来。
胤俄人在兵部,因着永定河的差事跟工部的人来往也多,手底下干活的朝臣奴才自然就少不了。禾嘉平时光是这些人家的人情往来,就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
禾嘉仿着朝廷给阿哥府配置的府员给自己也弄了一个小班底,彻底跟平时在身边伺候的丫鬟嬷嬷们独立出来。
去年给自己写话本子的那个举人周志咏到底没能考上,他还是不愿回乡就拜托孟恩给禾嘉带了话,愿意留在京城任由福晋差遣。
到底是个中了举的读书人,在京城也待了些年,禾嘉就让他当了自己小班底里的管领,统管着对外官吏们的人情往来和自己手里在京城地面上的生意。
正好跟孟恩分开来,他管着盛京往来京城的商队和对阿霸垓部与盛京的一切事务联络,两人能互相牵制着,也能提防日后有人养大了心。
徐灵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