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啊,皇阿玛骂没骂你。”这事董鄂春花昨晚上就知道了,胤禟一大早见着胤俄就把阿灵阿骂了个半死,“算了,骂就骂吧,只要没给你把兵部的差事撸了就成。”
在他看来,后院添多少个侍妾格格都无所谓,但侧福晋不能随便许给人。侧福晋是能上玉牒的正经主子,真要是给了钮祜禄家,以后胤俄的后院就彻底没个安宁了。
“九哥,早说了不至于。不就是我不想娶侧福晋,一点儿小事怎么还牵扯到我的差事了。”
胤俄在康熙跟前压根就没正面提及自己跟钮祜禄家的关系,自己是钮祜禄家的女儿生的皇子,这事本就不是自己想划清界限就能说了算的。
更何况皇上只是忌惮钮祜禄家势大,防着他们因为养大了心再挑唆胤俄。
但这不代表皇上不看重钮祜禄家,只看如今法喀尹德和阿灵阿在朝中的权势就知道,要是胤俄真狠得下心撇了钮祜禄家不要,等缓过这一阵万岁爷心里恐怕还是要不高兴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发散,把这件事控制在就事论事的范围里。不管康熙会不会多想,反正胤俄必须一口咬定自己不想要侧福晋,不管是不是钮祜禄家,都一样。
胤禟好像明白了胤俄的意思,但是又不是太明白。眨巴眨巴眼想要再问,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倒是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四爷看清楚了胤俄的意思。
明白过来的四爷再看胤俄的眼神,就跟以前全然不是一码事了。
兄弟们这几年或多或少都被牵扯进太子和直郡王相争的漩涡,要么像自己这样跟太子亲近,要么像老八那样被死死捆在直郡王的船上。就连年纪还小的十三十四,也已经开始琢磨到底要跟哪边才能保全自身。
只有胤俄,此刻无意间给四爷指出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坚守本心就事论事。别一有点什么事就这家哪家全拉扯进来,就不能是他自己单纯不乐意不情愿不想要吗。
或许这事过后旁人还会私底下琢磨,到底是十阿哥心思大了还是钮祜禄家想要把自家的阿哥爷推举上去。但这不重要,只要胤俄守得住心,皇上信得过儿子,旁人的猜测就永远都只能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想通了这一点的四爷,原本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也松了大半。自己在户部的时间越长,太子对自己越看重的同时也多了几分忌惮。再加上直郡王一直若有似无的敌意,胤禛一想起这些事就头疼得睡不着觉。
此刻他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办,入户部是皇阿玛给的差事,管着户部是替天下百姓管好钱袋子。不管干什么又怎么干立足点都该以公心出发,才能走得更远更稳当。
把儿子赶走,康熙沉默了许久。儿子撒谎没撒谎他看得出来,胤俄是真的不想要侧福晋,不是为了撇清跟钮祜禄家的关系找的借口,而是借钮祜禄家这件事,跟自己表明他的心。
“阿灵阿人在何处?”
“回万岁爷的话,过几日要上泰山祭祀,阿灵阿大人跟直郡王一起去提前准备布置了。”
阿灵阿一向跟直郡王走得近,以往在京城多少还得避讳一二,如今两人一个负责康熙贴身护卫,一个负责整个南巡队伍的安保工作,两人必须天天互相通气儿,要不然不论哪里出个小纰漏,都是大麻烦。
“传个口谕给他,就说让他安心办好他的差事,朕儿子的后院不用他总惦记着。”
“嗻。”
皇上的口谕很快就传给了阿灵阿,阿灵阿跪下接了口谕,再起身的时候脸上勉强维持的笑意都快撑不住了。
他还想多塞点银票给张善宝,让他说清楚御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向胆子大嘴甜的张善宝却连连摆手推拒,什么都不肯说就走了。
气得阿灵阿脸色铁青回了屋,屋里还躲着一直没出声的直郡王胤禔。送阿灵阿长女给胤俄的事,背后出主意拱火的就是胤禔。
胤俄进了兵部之后虽不夺权,也摆明了态度不是来当佛爷的。偏他还真挺能干,胤禔跟阿灵阿一向交好,自然就起了拉拢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