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不至于让我去做些违法乱纪的事吧?这大概也和你冲冷水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会尽我所能。”
裴鸢抱紧洛笙,声音低下去:“我的毛病是长期的,你和我离婚了,以后怎么帮我?”
“这你放心,只要你不把我追得满世界乱窜,让我安心生活,就算离婚了,我还是会帮你。”洛笙有些哭笑不得,但许下承诺的时候又很认真。
裴鸢抬起头,盯着她:“我追着你满世界乱窜?我闲的?”
“你不闲。”洛笙笑,“现在可以告诉我要做什么了吗?”
裴鸢把灯关了。
陷入黑暗的一瞬间,洛笙的鼻子抵住柔嫩的皮肤,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到脸上。
裴鸢贴上来,吻了一会儿,似乎累了,低声说:“不是要帮我?”
帮忙就是做这种事?
洛笙被她的理所当然问笑了。
“烦。”裴鸢推了推洛笙,“不帮我去洗澡……”
话音落下,裴鸢一阵晕眩。
洛笙紧贴着她,轻柔地抚去她的烦躁。
裴鸢感觉自己置身于云朵之中,被一种极致的温柔笼罩。
洛笙这个人,一直是这样的温柔。
即便每次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她动手,洛笙也从来没有真和她生气。
裴鸢总是会不自觉沉浸于温柔之中。
她隐约听见洛笙问:“很难受吗?”
“不……”裴鸢说。
不知什么时候,裴鸢眼角沾满汗水。
裴鸢自己都不知道。
柔软的吻落在她眼角,洛笙轻轻吻掉了。
裴鸢的眼眶却越来越热了,更多的眼泪从眼缝挤出来。
她用尽剩余的力气,仰起头,咬住薄薄的唇。
其实她没什么力气了,根本咬不疼。
洛笙却很疼似的,反手抓住她:“恩将仇报?”
裴鸢背脊骨僵住了,艰难地抬脚踢了踢她,无力轻斥道:“放开。”
“裴小姐,给我道个歉,我就松开。”
裴鸢眼里含着泪花,浑身难受。
但洛笙已经不是那个听从命令的人了,根本不放。
裴鸢只能耸起肩膀,仰起头,再次吻了吻被自己咬到的唇角。
亲完,她立刻道:“赶紧放开。”
洛笙依言放开她。
裴鸢浑身卸了力,躺到床上。
洗过澡,裴鸢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让洛笙把自己放到窗下。
洛笙倒来两杯水,坐在她对面。
谁也没有说话。
裴鸢喝过水,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
她很累,但是一点也不想终止这种感觉。
她侧着身子,望向窗外。
高楼一下,W市的街道繁华无比。
她的思绪被明亮的灯光纠缠着,恍恍惚惚回到了从前。
活了二十几年,她被人丢进泳池五次。
母亲去世,她在母亲的葬礼上放声痛苦,指责爸爸没有照顾好妈妈。
几岁的她,被爸爸扔进游泳池。
冰冷的池水轻易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后来,爸爸续弦,她闹了一通,又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再后来,爸爸病死了。
一大家子,只有她见到了爸爸最后一面。
裴悦污蔑她刺激爸爸,害死爸爸,然后推她进泳池。
知道这种方式能修理裴鸢,裴湘和林安柏也都为了不同原因干过这种事。
她从小体弱多病,谁都能推她下水。
后来,她不用被人推了,自己躺进泳池里。
把自己变得像池水一样冰凉,就再也没人敢推她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让她产生阴影的泳池,居然一度成为平复心情的天堂。
这种方式无异于自毁,裴鸢知道,但是稳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