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面对,还有什么能吓倒她?
贴在腰后的那双手始终没有松开的迹象,像是西游记里用金箍棒画出的一个保护圈,将她牢牢地护在圈内。
不可否认的是,这种细微的感受让夏沁伊紧绷的脊骨放松了一些。
终究是要面对的。
那些将她锁在牢笼里的梦魇,她可以瞒着夏以岚,可以瞒着白秋,甚至瞒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唯独不能瞒着孙瑾安。
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就没有却步的理由。
今晚过后,迎接她的究竟是黎明还是黑夜,总归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
日暮西斜,花房的玻璃被镀上一层昏黄暧昧的橘色,沉郁的氛围被静悄悄地打破,那些令人痛苦不堪的东西暂时被抛之脑后。
两人都需要平复心情,便窝在沙发里,享受难得的独处。
夏沁伊一一介绍着眼前每一盆花的来历,声音清懒带着点沙,像是唱片机的磁头划过老旧的黑胶,散发出一种别有滋味的性感。
花房里的花大多都是她七岁以后,她和夏以岚一起栽种的。
那时夏以岚去各个国家出差,每当看到好看的花种,或是听到关于花的特别故事,就会把花或种子通过特殊渠道运回国来。
待到种子开花的时候,夏以岚就会带着她来花房,把它的故事讲给她听。
此时此刻,这些或真或假却浪漫的故事,正伴随着撩心入骨的嗓音,一字一句进入孙瑾安的耳朵里。
起初孙瑾安还能勉强稳住心神,听着故事里的女孩如何在海边救下一条搁浅的鱼。
到后来,她觉得自己变成了那条鱼。
亟需氧气。
“女孩把受伤的鱼养在浴缸里,每天帮它在鳞片上涂抹薄荷和栀子酿成的花露,希望它能快点好起来,长此以往,女孩和鱼相处的越来越融洽,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单纯只是裹着温柔腔调的故事,并不足以让她丧失理智。
偏偏有人作弊,裹着花香的吐息似有若无地洒在她的耳窝里,还不到几个来回,就这么勾住了她敏感脆弱的神经,一股酥麻的痒意像潮水一般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泛起一阵湿润润的悸动。
“后来呢?”孙瑾安问了句,试图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赶出去,“女孩把放鱼送回了海里吗?”
身侧传来一声低笑,“当然没有。”
孙瑾安:?
“为什么?”她不解道。
“因为……”夏沁伊拖长了些调子,似是想到接下来的话有些好笑,尾音不自觉轻轻扬起,“浸了花露的鱼格外鲜美,很适合清蒸。”
孙瑾安:??!
神经病啊!
这种暗黑风的故事适合讲给未成年听?
夏以岚的故事品味未免也太猎奇了吧!
见她露出夸张且惊愕的表情,夏沁伊忍不住笑出了声。
孙瑾安顿时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你逗我的?”
夏沁伊懒散地靠在沙发背上,不置可否,眉眼间的笑意却说明了一切。
气得孙瑾安不顾手背上的药膏,直接上手去挠她的腰。
似是早有防备,在孙瑾安扑过来地时候,她一手抱住她的腰,防止她从沙发上掉下去,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柔软的衣料滑过她的腰腹。
陡然一瞬间,欲念被点燃。
沙发一角,孙瑾安压着夏沁伊,像是一片深绿叶子不甘沦为花朵的陪衬,欺上看似娇弱的漂亮花瓣。
实则,是叶子掉进了花瓣设下的陷阱。
她定定的看着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眸,不敢妄动,**那头不知会不会有人出现,她生怕克制不住自己,被人撞见。
虽说一般情况下,花房是不受打扰,但她怕有意外。
比如,不知情的马婠婠,甚至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的苏妤和谭思南,会不会突然来找她们。
也不知是怕得,还是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