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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低声对穆昔说道:“老付还说过,想帮宗哥找到那俩混混,有希望吗?”

在九十年代找到两个不知去向的人谈何容易。

穆昔说:“宗哥不是被他们困住了,这是心病。”

宗井道:“你们就不用关注我了,我都半截身子在土里了,还能活多少年?该干活就干活,里面有人。”

他瞟向所长办公室。

穆昔隐约能听到唐英武的大嗓门。

“你看看我们派出所,你看看墙皮,漆都掉了,你再看看窗户框,都快被老鼠啃出洞了。还有门,摸门都不敢戴手套,就怕沾上油漆的皮还得洗。洗手不比洗手套方便?局长,我们的办公环境多艰苦,咱是不是该批点儿经费?”

周谨说:“好像是黄局长。”

“黄文耀?”穆昔说,“那天就是他们想先堵住大众的嘴,先把你的行为给定性了。”

“这事也怪周谨,”林书琰说,“你把你的想法提前说一说,不会引起那么大的误会。”

周谨道:“我这不是想一鸣惊人?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

穆昔道:“但话又说回来,咱们好多报告,好像都是他让写的。”

安良军说:“黄副局可会用人,他还喜欢写的漂亮的文章,你们谁能投中几篇内刊的稿子,保准受他喜欢。”

“太可怕了,”穆昔说,“我宁可去捡几个醉酒大汉回来。”

周谨道:“这是新社会的酷刑。”

林书琰说:“有用的内容比较少,大部分文章、报告都在吹自己吹单位,完全是浪费时间,还不如选个课题研究,可以写论文。”

安良军咳了两声。

唐英武办公室的老木门发出嘎吱声。

穆昔说:“实不相瞒,我最喜欢的工作就是写文章,月总结、年终总结可以让我更好的反思自己。”

周谨道:“新社会的建设离不开反思。”

林书琰说:“我还是选择写论文。”

黄文耀从三人面前走过。

目光经过穆昔时,黄文耀特意多看了两眼,然后停下,“时安的妻子?”

唐英武介绍道:“这是穆昔,上次见过面,很有能力的年轻人。和刑侦队的应时安已经领证结婚。”

“不错,”黄文耀说,“就是苦了孩子了,夫妻俩都忙,但能互相理解,不会怪对方不顾家,也是优点。”

黄文耀是特意挑好话来说的,说完和善地看着穆昔,等她回应。

他们前几次交流都不算愉快,穆昔能力不错,和应时安是夫妻关系,黄文耀不想和穆昔闹得太僵,主动给穆昔台阶下。

领导嘛,主动把台阶递过来了,自然都该接着。

但穆昔不冷不热地笑着。

黄文耀有些尴尬,看向唐英武。

唐英武耸肩道:“别看我,我都多大年纪了,能管的了他们?实在不行,别让我当所长了。”

黄文耀:“……”

“老唐,你看你说的,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只是……”

黄文耀看向派出所其他人,希望有人能帮忙把台阶铺好。

宗井朝黄文耀和蔼地笑笑,继续看报。

安良军问:“黄局,欺负我徒弟了?我徒弟脾气挺好的,一般不为难人。”

黄文耀:“……”

他都忘了棋山派出所一帮刺头了。

难道只有年轻人是刺头?当然不可能,有小刺头就有老刺头。

黄文耀从业多年,在棋山派出所体验到了何为脚底有针。

被这么多人看着,黄文耀不好直接走,显得他小气。

黄文耀扯出笑容慰问周谨,“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诈骗案你立功了,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周谨不明白穆昔为何对黄文耀不热情,但他选择支持穆昔。

周谨露出七分真诚三分不屑的笑容,冷淡回应:“谢谢黄局长。”

黄文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