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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很是沉重,“你看他们的马匹和武器,哪里像是寻常匪徒用得起的东西。有这样的势力从中作梗,又是敌暗我明的形势。只怕咱们就算再走半月,也到不了洛涧,只能白白折损人手。”

冯强思来想去,不得不承认,如此形势之下,改道已是一个难得的好办法。

可他思来想去,内心却仍有担忧:“这样多的人,纵是走水路,只怕也太过引人注目。”

“无妨。”对此,何冲倒是已有对策,“我们今夜一路疾行,先甩开追兵,再趁着这些人还未反应过来,以桓氏的名义购船,并插上桓氏的旗帜,瞅着这些人还未来得及跟主子汇报的时机,一鼓作气地往肥水赶。”

“桓氏的名头,会有用吗?”出发之时,郗归给了他们桓氏并郗氏商号的旗帜与名帖,冯强本不知有何用处,没想到却在此处派上了用场。

“有没有用,看看就知道了。”何冲冷笑一声,“我看这些人就是惯的!这几年,咱们徐州跟三吴,一粒米的税粮都没少交,白白地养活起这么大一支军队,帮着朝廷平了孙志的叛乱,守着江北的国门,还要提防东边的海盗。这一年年地下来,连朝廷一贯钱都未花过,更不曾行过什么烧杀抢掠之事,可谓对江左忠心耿耿。”

“可他们是怎么做的呢?”何冲越说越气,“竟然勾结外贼,在老子赶去御胡的路上拦截?”

“这——”冯强听不下去了,“咱们对江左,也不能就说是忠心耿耿吧?反正我是只认女郎,不认那劳什子司马氏皇帝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犟这个嘴?”何冲没好气地瞪了冯强一眼,“反正我们北府军是无愧于社稷、无愧于江左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结果呢?就因为咱们严守纪律,秋毫无犯,这帮混蛋竟以为咱们软弱可欺似的,这么一路打一路拦,就没个停歇的时候。若是桓元那个疯子在这里,你看他们敢不敢打?”

冯强不服气地说道:“桓南郡行事阴狠,手段毒辣,可止小儿夜啼。他为了收拢兵权,置江州受灾民众于不顾。这样的人,如何能与女郎相提并论?”

“可他这么狠,别人反倒不敢欺他了。”何冲冷哼一声,“那些人害怕桓元的报复,殊不知咱们女郎也是有气性的人。等打走了那些北秦人,我倒要看看,那些人要怎么跪着求饶!”

说到这,冯强也很是同仇敌忾:“他们不过就是瞧不起咱们女郎是个女人,等着瞧吧,老子这次但凡能活着回去,这些暗地里使绊子的阴险小人,我替女郎有一个杀一个!”

何冲重重拍了把冯强的肩膀:“好小子,搁谁跟前老子老子的呢!快去传令,所有人向西南方向急行军。等走个小半个时辰,脱开了原定路线,避开那些流匪的埋伏圈后,你再带着那个狗杂种离队。切记藏好灌钢武器,别惊动了那些杂碎。”

“放心吧。”

冯强领命而去。

四万大军一道疾行,土石铺就的路面上,转瞬就扬起了滚滚的沙尘。

受命袭扰的流匪见此情状,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个头目拍了把脑袋:“这北府军,总不至于未战先逃了吧?不应该啊!不是说北府军最是骁勇善战吗?”

这厢正琢磨着,冷不丁凑上来一个亲信:“大哥,咱们要追上去吗?还是直接朝着跟那边说定的下一个点赶?”

头目眼瞅着亲信指了指东边的方向,立马将那只干瘦的手打了下来:“不想活了是不是?什么那边?哪里有什么那边?这些全是我自个儿的主意,跟谁都没有关系,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亲信灰头土脸地答道,“我就是不明白您是为了什么。好好地在山上过日子不行吗?非得下来搅这趟浑水?”

“什么叫蹚浑水?”头目站起来狠狠跺了跺脚,“你以为现在这个时候,咱们还有什么袖手旁观的余地吗?北府军先后在徐州、三吴剿匪,扫荡得这两个地方根本没有咱们这种人存活的余地。不像扬州,太原王氏虽然贪财,但好歹也要留着咱们,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