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吧,他还是个孩子。
他与那个红衣无关,没有红衣的记忆,没有红衣的谈吐,岂能混为一谈。
斐守岁听着自说自话。
反正都是过客,招待一下,也算得体。
得体……
身躯回道:“穿好衣裳。”
“唔!”
陆观道立马起身,利索地套好外衣,这才发觉还是大了些,他略有为难,“不方便。”
“掖一下。”
陆观道照着斐守岁所言,卷起袖口走了两步,可看到托在榻上的袍子。
便有两束不能避免,且亮晶晶的视线从身躯后头袭来。
“……等等。”
“好!”
好像在过家家。
斐守岁又见自己开始缝制衣袖。那些旧布料与新衣被剪开又缝上,一针密一针,而身后的小人儿在慢慢地给他束发,一遍复一遍。
时间就这般打发走了。
悠悠然,好似不在镇妖塔,不是囚犯。
是农闲时节,坐在田埂边,编制花环的两个牧童。
第196章 缝补
可农闲总会过, 总得去丰收。
须臾。
衣裳缝好了,后头的陆观道也规规矩矩地把发束起。
小人儿好像只长快这么一截,突然停了热汗与抽芽, 没事人似的坐在斐守岁身旁,说道:“以后还要缝衣裳吗?”
“要的, ”咬住白线,身躯慢条斯理地回, “你会长高长大。”
“唔,那不是过一会儿就要换?”
“许是。”
陆观道鼓腮:“不长高,就不用麻烦了。”
身躯的手一停。
“这样你就不用重新缝啦!”
“不可。”
“为什么?”
“嗯……”身躯思索片刻,抛出个笑话, “你不长大怎么照顾我?”
“对哦,”
陆观道靠在斐守岁身上,双腿荡啊荡,“那我要快快长大, 以后给你缝袖子,给你倒水喝!”
身躯看到一面闪闪发光的脸, 下意识要往后靠。那热气腾腾的小人儿复又凑到他前面,忽闪忽闪的眼睛,还有从不遮挡的好意,身躯招架不住。
斐守岁看着小陆观道的样子, 他想伸手去捏捏那张脸,但身躯总隔开了距离, 也从未伸手接住热忱。
身躯假笑道:“唬你的, 也就你会信。”
“唬我?”
“我有手有脚, 不需要你帮我倒水穿衣。”
“这样……”小陆观道撇撇嘴,“那我岂不是没了用处。”
视线落在桌上的蟠桃篮中, 小人儿见到桃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但身躯打断了他的想法。
“不准。”
“呜……”
说罢。
身躯的手背贴在小人儿的额前,已经不发烫了。
又瞥一眼被手背遮住的丹凤眼。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瞳仁里头倒映出斐守岁的样子。
默默移开目光:“方才还不够难受吗?”
“难受……”小陆观道立马抓住斐守岁的手,蹭了下斐守岁的手心,撒娇道,“你的手,凉凉的。”
没有发烫,但余温仍在。
斐守岁能触到温度。
听身躯:“因为我不贪食。”
“……”斐守岁。
但陆观道没有受什么挫,反倒乐呵呵地回话:“那我也不吃!”
“嗯。”
说完此话,小陆观道再也没有去注意蟠桃,哪怕是细数斐守岁衣上绣文,也不曾多看一眼桃子。
数着数着,觉得无聊,小陆观道便又开始巴拉斐守岁的腰带。斐守岁腰间坠了月上君所赠的画笔,与顾扁舟给的纸扇。陆观道就开扇看,抓笔玩。
坐得累了,也就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