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被夺去性命,站在一旁的半妖谢义山用力一咬牙,赤龙鲜血充斥了舌尖,他猛地撞开仙力束缚,伸出双手,推了把斐守岁。
许是龙血的抵抗。
紧接着,陆观道也抽离出仙力。
斐守岁看到这一连串的动作,话卡在吼间。而那陆观道一声不吭地拉住他,朝长刀的反方向跑。
被陆观道一扯,守岁这才逃离了威亚,他转头,惊慌再也无法藏于面具之下。
“谢伯茶!”
可那长刀,流星般,在斐守岁的眼前袭向了无法动身的谢义山。
斐守岁看到谢义山瞪大眼,脚粘在地上,却在一瞬之后,近在咫尺的距离,长刀一旋刀身,刹停在伯茶鼻梁之前。
幻境宁静如雪夜,赤火灼烧之声,黑靴踩碎黄土之声,还有谢义山脱出于口的。
“靠……”
可怜伯茶哪里还能跑,他双腿早就发软,一屁股瘫倒在地,口内喃喃:“三尖两刃刀……这是三尖两刃刀……”
长刀悬于眼前,没有远离。
顿了整整三拍,本伶牙俐齿的谢义山才颤抖着,说出话来,只道:“真君在上,我、我……”
嗖嗖的冷风灌入幻境。
谢义山一动也不敢动。
就这般僵着,白晃晃的幻术出口,走来一个身影。
身影发出幽幽的声音:“不必害怕。”
谢义山却不敢抬头看。
斐守岁则被陆观道拉着,还在往前跑。
那男子看到面前的谢义山与飞奔到远处的斐陆,默了片刻,简洁明了道:“二郎显圣真君不斩无罪之人,我方才已与他说清,你、树妖还有石精,都完完整整地出来吧。”
听罢。
谢义山明显没得选,他微微抬头,见长刀还在,立马俯身跪地。
“……”男子再一次沉默。
幻境陷入奇怪的氛围。
直至顾扁舟背着荼蘼尸首走出了幻境,那男子才开口:“谢伯茶,你见过我,抬起头来。”
远处边跑边回头的陆观道:“他……?”
斐守岁的视线聚在长刀上,墨发凌乱中,说一句:“我们回去。”
“现在?”
陆观道拉住斐守岁,焦急道,“不成!那武器还在,它带了敌意,你不能去!”
“就方才之形势,你觉得我们躲在这儿能逃得掉吗?走罢。”
斐守岁不等陆观道,便回身要走,可刚抬脚一步,长刀就扭转了身躯,冲着两人。
此时,谢义山已起身。
斐守岁立马停下步伐,将陆观道挡在了身后。
他见长刀外,陌生男子一袭白衣,半束发,于仙光斑驳下,看着他与陆观道。
男子长身鹤立,眉眼淡然如茶。
思绪重新被斐守岁捡起,他快速寻找着众仙家的姓名尊号。何人能与二郎真君说得上话?何人会来此救谢义山?何人……何许人……与赤龙解君有关?
回忆似清风,穿梭过斐守岁的头颅,他一不做二不休,带着陆观道一起拱手作揖与男子:“神君大人。”
男子:“虚礼。”
猜对了。
斐守岁抬眸:“不知大人……”
“与你无关。”
被堵了话术,斐守岁即刻闭上嘴,他知道,有时候话绝于口,还能免去灾祸。
果然,三尖两刃刀没有动手。
斐守岁低眉顺眼,带着陆观道往前,却在将要走到之际,听男子与他传音:“此后天庭你小心为妙,如若与那群仙家硬碰硬,必定有去无回。”
天庭……
斐守岁更加笃定了来者姓名,拱手与男子:“多谢神君。”
“勿谢,还有,”见男子扶起腿软的谢义山,大声言,“今日这谢家后人我带走了。”
与谁说话?
斐守岁警惕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