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兄,你失态了。”
“北……北棠?”花越青不敢相信,“那是北棠?”
花越青丢下鞭子,踉跄两步,看到斐守岁平静如水的眼眸,印出他慌张脸面:“我的北棠活过来了?她,她亲自走到我眼前了?”
老妖怪笑道:“我怎听到她与我说,她不是你唤醒的。”
“怎么可能!应当是我呀,是我日日夜夜为她种花……”
花越青自卑似的望向人儿,“阿棠,你不记得了?那后院的花都是我种的。你不是与我说过,你最喜欢花了,所以你……是你给我取名为花,不然我无名无姓……”
“阿棠,你怎得不愿看我……”
“你……是谁?”人儿在斐守岁身后,小手拉住斐守岁的腰带,轻声。
“我、我是花越青啊,就是你在山腰上捡到的狐狸。那只皮毛烧焦、腥臭难闻的白狐狸啊。”
“唔……不记得了,”墨水北棠与斐守岁言,“我不记得他,你带我走吧。”
“花兄,你看这该……”
“还给我!”花越青呛了斐守岁的话,斥道,“把她还给我!”
老妖怪未回话,身后又是一只小手拉住了他。
陆观道糯糯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有别的小孩了……”
斐守岁右眼皮跳了跳。
“你要带她走,不带我了吗?”
要不是陆观道一直没有说话,斐守岁都快忘了他。
老妖怪微微摇头,转头朝江千念示意。
江千念哪能知道陆观道这么能跑,她一个没看住人就蹦跶去了那边。
女儿家很窘迫地拉回小孩:“斐兄,对不住。”
陆观道却不愿意,他绕出江千念的手,跑到墨水北棠身边,撩了下墨水北棠的帽子。
帽子落在肩头,两个小孩对视。
“哈,”
陆观道见了墨水人儿的本貌,嘟囔,“纸做的人……”
斐守岁心里头骂了句,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嘴型一字一顿:要、乖、乖、的。
“呜!”
陆观道立马缩到一边,点头如捣蒜。
老妖怪这才放心,转头与墨水北棠:“我们走吧。”
“你们走去哪里?”
是花越青。
他跪在还未融化的土包上,手里端着埋在黄土里上的白头骨,那是术法的遗留,过一会便会消散。
他说:“你要带她去哪里?”
斐守岁见花越青还浸在他的幻境里头,放心道:“去往西天极乐。”
“极乐?”
“然也。”
花越青捧着头骨,他用脸颊蹭了蹭:“阿棠我们不去好吗,那儿条条框框,那儿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那儿不是我们死人该去的地方。”
语气急转。
斐守岁察觉不对,正要转头,花越青已经提刀冲上来。
谢江两人都以为斐守岁胜券在握,未曾料到还有这一出黄粱。
反应不及,花越青凶狠着脸。
谢家小子拿符纸的手还在半空,眼见已凑到斐守岁背后的狐妖。
嘲讽道:“班门弄斧。”
第074章 自焚
“什?!”
斐守岁抽出纸扇, 扇骨被长刀猛地一劈,堪堪接住力道。
吃力间,花越青一把抢过墨水北棠, 抱在怀中。
“假的,你是假的!”花越青掐住墨水北棠的脖子, 怒道,“你凭什么顶着她的脸?!”
“唔……”
墨水北棠挣扎着要呼吸不过, 她仰头可怜一双桃花眼,“你是谁……”
可惜,斐守岁幻术的绝妙之处就是能变成幻境人最想要的样子,撬动幻境人黑暗里的软肋。
那一双惹人怜惜的眼, 是花越青最想护在身侧的日思夜想。
花越青早知是幻境,却见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