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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案行 顾三铭 174527 字 2个月前

斐守岁抿唇,联想不久前假北棠所说,这怕不是北安春与薛谭的项上人头。

可叹人头血肉模糊,脸颊两侧的肉被生生剥下来,实在分不清是何人。

陆观道看了眼,吓得拉紧斐守岁的衣裳,他道:“这是谁?”

“……花环。”

斐守岁轻咬其姓名,伸手捂住陆观道眼睛,他记起假北棠所言“鸟衔花而结环”。

笑道:“环儿姑娘何时逃出了监牢?”

照理说,环儿是薛家仆从,该在牢中待命。

见那人歪了歪脑袋,机械似地扭转身躯。

手一甩,人头在空中抛出弧线,直直丢入海棠树下的土坑中,溅起沾了血腥的花瓣。

月光把他的脸衬得发白:

“你既认出我,何必客套。”

是花越青。

他摸着自己的脸:“说来惭愧,在此镇好不容易遇到能与我同座吃茶的妖怪,我却记不得自己是何样貌,变来变去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

许是女子当久了,花越青捻兰花指拉起裙摆,走出泥坑。

他踏入月光的慷慨里,每一步他的面貌都在变化,北安春的那一张老脸渐渐被年轻的血肉取代,幻成吹弹可破的肌肤。

狐妖之变,千奇百怪。

花越青手背一划,雪白脸庞变得粗糙,突生好些皱纹,可又在下一瞬,变回少女。

如白蚁啃食,一面幻似一面。

“怎么,为妖久了就玩起和除妖道士同伙的游戏?”花越青提裙摆笑道。

斐守岁淡然:“此生漫长无趣,路上总要有人相伴。”

“此话似是在说我,”

花越青的脸变回了环儿,身子还是高挑男子,黑发遮挡他大半脸颊,他道,“说我在此可笑地等人?”

斐守岁摇头。

“槐妖,你说阿棠醒来还会记得我吗?”指腹划过脸颊的红晕,花越青呢喃,“她要是忘了我该怎么办呢……”

“你该知我来此目的。”

花越青听罢,脸色唰地变了,他将视线从斐守岁身上移开,落在后头一直被谢义山拦着的江千念身上。

扑哧一笑,眼尾弯弯。

“你长大了呀,”

他低头数起了手指,“一,二,三,四……想是有十多年了,女娃娃居然在满是尸首的空宅院里活了下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花越青一停一顿地拍起手。

“快与我说说,是何人救的你?愿意救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娃娃当真是胆大包天!要不是当年看你和她一样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我也不会放你苟活于世,现在想想还是该动手的。唉,可惜了。”

“是解十青。”

斐守岁吐出四字,眼睫簇簇。

花越青拿着铁锹的手一滞:“是他啊,就他多管闲事。”

“看来你与他相熟。”

花越青努努嘴:“谁知道呢,不和你们闲聊,我有正事要干,有正事……”

见他重新迈入海棠树下,开始一铲一铲地掘土。

带着青苔的黄土拍打在人头上,将薛家两人埋葬。

血腥与土腥弥漫在空中,掩盖了海棠异香。

斐守岁正要开口,身后的谢义山没能拦住江千念,被她脱了束缚。

只见女儿家抽出那把残破的佩剑,越过老妖怪。

剑身在月亮下泛一阵银光。

“花越青,我与你之事速战速决!”

狐妖在前没有回话。

江幸又说:“我有现妖琉璃花,你逃不掉的!”

“那个大琉璃珠子?”花越青扶着铁锹,“姑娘家,趁我今夜心情好快些走吧,别等着我反悔,连你身后的小道士也一块送去阴曹地府咯。”

江幸的脸紫胀,她腹中说辞未出,被谢义山一下子捂住了嘴。

听谢家伯茶传音:“你佩剑都坏了,还打算以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