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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般。

他一副油盐不进拒绝沟通的模样,但应璋的神色却没什么变化,看起来十足平静。

过了会儿,应璋说:“我记得你往日最喜那些志怪奇谈,这屋里搜罗来的都是时下幽冥盛兴的,你现在……不喜欢了么?”

姜照动了动。

却只是将自己整个人更往里缩了缩,头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只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额角。

应璋目不转睛地盯着姜照的举动,见状眉心一皱,才放回膝上没多久的手又微挪了下。

但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终究什么都没做,只轻叹了声,“过两日,我让盛非襄来陪你,可好?”

出乎意料地,姜照抬起了头。

他冷冷地说:“你出去。”

四目相视。

或许是应璋拥有了不属于他本身的记忆,哪怕在姜照面前已刻意收敛了许多,但他身上的威势依然远胜从前。

可姜照面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分毫不怵。

突然,屋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瓢泼大雨再度倾盆而下。

应璋脸上表情未变,只淡淡道:“无妨,你现下不想见,等过段时日……”

“你出去。”姜照漠然打断,“或者让我走。”

他斩钉截铁:“二选一。”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阵阵雷音咆哮着响彻长空!

天昏地暗,暴雨如决堤的天河倾泻,电闪雷鸣不绝于耳,炸开黑沉沉的夜。

室内的空气也随之一丝丝地沉下来。

某种情绪横亘在二人之间,在骤雨中无声地发酵。

良久后应璋转开视线,声音平静地可怕:“你还是没有回心转意,对么。”

虽是疑问,但应璋的语气分明是肯定的。

姜照有些疲倦地垂下眼睫,也不去看他了,“七日。”

“你便是关上我两个七日,三个七日……”姜照低声说,“和你一样,我也不会改变我的选择。”

应璋攥了攥拳,指甲陷进掌心,面上却仍是一贯的不为所动,只声音沉了些:“你还是认为……这里,是假的?”

姜照沉默片刻,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会认为这里是真的?”

窗外雨势不熄,雷声不断,反而有愈演愈烈之意。

室内只余下两厢无言以对的安静。

空气长久地沉凝后,应璋忽地微偏过脸,目光定定地锁在姜照身上。

他嘴唇翕张了下,仿佛在挣扎着什么。

半晌,应璋才无声地吐出口气,缓慢地说:“我也曾希望,这个世界是假的。”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姜照,终于选择揭开心上那处深可见骨的伤疤:

“当你死在我怀里的那一刻。”

“……”

明亮的烛火被寒风吹得摇晃不已,将应璋的身形融进阴晴不定的暗影中。

“你或许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很淡,几乎要消散在无边的黑夜里,“我背着你,爬上天命峰的时候……”

“很多血。”

“我分不清是你的,还是我的。”

应璋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眼前僵住的少年,“我求他们救你,但他们却说自己无能为力……”

“那时他们说,你只剩一月的寿命了。”他忽笑了下,“可你并非此世中人,怎能以常理论断。我不信。”

所以,应璋带着濒死的姜照留在了仙府,以图在一月内寻到续命之法。

可他失败了。

姜照怔怔地看向应璋,脑中一片空白,许久才恍惚道:“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应璋盯着他,好似要弥补失去的二十六年时光。

“是。”他微笑道,“你好好的。”

姜照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目光看着应璋,少顷哑声说:“所以……所以其实,这不是正好证明了这些都是假的么?你看,我还活着,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以为自己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