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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百岁 吃板溧 93075 字 2个月前

有跨出去。

校园里变得很安静,大概是人走得差不多了。

被三番五次找上门的家长拽着衣服扭打,被记过并要求在全校师生面前念检讨。

这样一个自尊高高挂起的人,见不着眼泪,也从不退让,性格和发茬一样硬得扎人。

现在却在他面前低着头,很认真地说自己错了。

程澈突然就有点站不住。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你别这样。”

程澈不是不知道贺远川的心思。

后排位置离黑板远,加上高中课程紧,老师有时为了赶效率,板书会挤在黑板上,看上去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看不清时他便伸着头眯起眼睛看,费力辨别黑板上的字,贺远川每天都偏着个脑袋,没事儿就看他,肯定也看见了。

但没说过什么,只是提议要带程澈去配副眼镜。

程澈摆手拒绝:“没事儿,也不是近视,就是字有点太挤了,不知道写得什么。”

两人接触得越久,彼此越了解,各方面都会在不知不觉间渗透。

贺远川会知道高考对于程澈来说有多么重要。

江河胳膊上的针孔,躲在大树后的弄堂老楼,天花板上连片的黑色霉斑。

这些藏不了,无处遁行,总会被发现。

“别躲我,好不好,”贺远川的声音很轻:“我很想你。”

程澈没吭声,看那个人慢慢往他这儿走,说:“停。”

鬼鬼祟祟前进的贺远川停住。

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不让我找老师,也不是因为以后坐不了同桌,我不是那无理取闹的人,教室就这么大,不做同桌也能一块上下学,没多大事儿。”程澈说。

贺远川轻轻“嗯”了声。

“所以就是不想连累我呗,怕我看不见字儿,耽误高考,自作主张做决定,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程澈眼睛有点红:

“贺远川,你不信我啊?”

“我信。”

“你信个屁。”

程澈咬牙接着说:“坐最后一排我也照考年级第一,你看我从排名榜上下来过吗?我就是坐犄角旮旯里,只要我想学,天王老子来也耽误不了,你说你瞎操心个什么劲?”

“我知道。”贺远川说:“你一直都很厉害。”

程澈一颗心终于软了下去,他盯着面前的人,命令:“胳膊张开。”

贺远川就张开了胳膊。

他上前两步抱上去,头埋在这人的颈窝里,闷声说:“也别瞎道歉,你没错,就是有时候有点烦人。”

“嗯。”一只手贴在他的后背上下搓了搓:“我争取以后不那么烦。”

程澈的角度背对着门,四周一片寂静。

蒋知遥放学后去上了个厕所,出来时见九班灯还亮着,有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教室正中央。

他连忙加快脚步,从栏杆往楼下看,稀稀拉拉的基本没人了。

难不成程澈还专门等他呢?

蒋知遥生出些雀跃,三两步到九班门口,刚准备朝里喊,下一秒便猝不及防地收了声。

确实是程澈,但不只是程澈。

还有一个人,这人蒋知遥认得,也见过。此刻他与那人面对着面。

那人眸光沉沉地越过程澈盯着自己,眼神冷得像块冰。

他们在拥抱。

那绝不是一对普通朋友能够有的力度。

没看错的话,程澈的脸贴在那人的颈窝,而那人的手揽着程澈的腰,充满占有意味地一寸寸收紧。

蒋知遥的脚步向后退了退,没出声。

那人仍盯着自己,垂眸半睁着眼。

明明隔了段距离,蒋知遥却出奇地感觉自己正在被俯视着,一种不舒服的被压迫感。

那是种警告,多方面的。

不要靠近,也不要多嘴。

蒋知遥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