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装,听程赴一边酒气熏天地带着笑说:”剩的我得给你唐叔。”
唐叔是谁,程澈不知道,也不稀的去想,只当是程赴的什么朋友。
大多数时间运气不好,不仅得挨醉醺醺的程赴一顿打,程赴不在家时,还得被上门讨债的朝身上砸几块板砖。
后来他学聪明了,有人来讨债,他就装作不在家。
一楼的灯常年不开,他把二楼的灯也关着,自己蹲着窝在阳台边上,啃放学从路边买的包子,任凭那些人把门拍烂了也不吭声。
包子吃完,等到那些人要走了,他才拍掉手上的碎屑,地上放着他路上顺便捡的一把小石头。
从中选颗最大的,对准那一帮人中砸门最凶的那个砸过去。
砸完身子又缩回去,从塑料袋里再掏个包子出来啃。
汗腌得伤口疼,程澈摇摇头,把江河带回房间。
江河吓得不轻。
一大早胡翠兰就来了,刚好撞见程赴喝了一夜醉醺醺地回来,再一问,程澈也一夜未归,这才吵了起来。
具体的她听不见,只知道他们砸了很多锅碗瓢盆,连江蔓的一桌麻将都被拖出去扔到了玻璃碎片上。
加上程澈昨晚没回来,她也实在担心,一上午跑出去看了不知道多少次,害怕程澈真出了什么事。
程澈“说”:我没事,昨晚在同学家呢。
江河还是默默地流眼泪,比划:但你的头破了。
程澈“说”:只是摔了下,很快就会好的。
帽子遮住了大半伤疤,至少现在看起来不如公交车窗上倒映出来的可怖。
他从桌上拽了两张卫生纸,给江河把脸上的眼泪擦了,“说”:别哭了,等会他们不吵了,哥带你喂猫去。
这时候程澈又有点庆幸她听不到声音,毕竟玻璃时不时破碎与炸裂声确实惊心,咒骂的语句也着实不堪入耳。
只是江蔓呢?看样子她明明全都知道,为什么不走?
兜里手机响了一声,程澈掏出来看,额头疼的他有些烦躁,索性站起身去了阳台,顺手关了江河的房间门。
【宇宙好奇大王】:到家了?
程澈往自己房间走,低头盯着聊天框,边走边看。
楼下声音小了,他将身子往栏杆外探,朝下看。
门被人从外面摔上了,不一会,江蔓拎着扫把从客厅里出来,满地的碎片被扫帚聚集在一块,发出零碎且尖锐的声响。
他没回贺远川的消息,回房间从抽屉里摸出个烟盒,前两天从程赴房间里顺的。
取出一根咬在嘴里,在房间抽有味儿,点燃后他咬着烟去了阳台。
烟头忽明忽灭,程澈在阳台站了许久,期间带着猫粮和江河去喂了次猫,一直到天黑,他都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第27章 第27章
程澈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 晚上去赵庆那喂完黑白花回来,就坐到书桌前写作业。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多,这会他才有空认认真真地写上几张试卷。
江蔓今晚很早就睡了,程赴出去后也没有再回来。程澈写了会卷子, 再抬头看手机, 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他心里有事,写作业时还能让自己不去想, 写完了那些看不清的情绪便如蚁虫筑巢, 悄无声息地啃咬。
老凳面硬,他坐得腰酸, 高举着胳膊从老凳上站起来, 把自己直直地往床上栽。
后脑勺砸到床上,向上弹了弹,坠得额边的伤口疼。这会房间里就他一人,黑色鸭舌帽随意地挂在门口的勾子上。
窗户开着,不时有风拂进来,带着潮湿的气味。不一会就下起了雨,程澈歪头透过窗朝外看,不想动。
江蔓和江河第一次来乌海巷的那夜, 是早春, 天降暴雨, 江蔓在瓢泼的雨中,抱着高烧惊厥的江河四处拦车。
女人头发糊了满脸,身后跟着她暴怒的前夫, 没有一辆车敢为这个绝望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