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闷道:“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姜厌郁心脏怦怦跳得很快,心底难得溢出的酸涩在赵瞿显得迫不及待的同意下荡然无存,他甚至想要开口劝说赵瞿再好好考虑考虑,猛然之间又听到赵瞿这句话。
姜厌郁离开他的怀抱,赵瞿抬起头,原先横贯在他们之间的针对敌意丝毫不见。
这样如少年时候一样温柔的人,仿佛水泽一样的眼睛漾着疲惫和笑意,那是漂泊了许久之后终于靠到港湾的放松和懒怠。
心脏和喉咙一起发紧,瞬间居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姜厌郁无法再为心中严阵以待扬旗助威,他轻声应道:“好。”
自己还没有洗漱,原本准备上楼洗漱完再下去找赵瞿,孰料姜厌郁决定离开的时候,赵瞿也一起跟了上来。
姜厌郁有些不自在,赵瞿眼睛弯起来,和之前姜厌郁见过的那些笑容都不一样,他望着姜厌郁道:“我在你房间等你,我坐在那儿什么都不动。”
楼下楼上很快的功夫,赵瞿进了姜厌郁房间后很规矩地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明明是他自己的房子,却像是第一次到别人家来做客似的,比第一次到姜厌郁家的时候还要礼貌。
赵瞿笑着眼睛看姜厌郁,这样小心的行为,却远比第一次去他家那天主动去厨房做饭时两个人要亲近得多。
姜厌郁一时情绪复杂,只好去刷牙洗澡洗脸。
等到换好睡衣出来的时候,赵瞿还坐在书桌面前,他垂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旁人看去一张好看的脸在发呆出神。
姜厌郁洗澡的时候原本心里还有些紧张,这一刻反而平静下来。
他脚步放轻走向赵瞿,赵瞿转头看着他,然后示意他往窗外看去,道:“看,星月夜。”
姜厌郁随他的话往外看去,此时的夜色被屋内的灯光衬出一片墨蓝色,它不像幕布,更像一个被子,装饰着月亮和群星都是那么纯粹明亮。
他们现在看到的星月夜没有梵高笔下的澎拜汹涌,却给人一种宁静柔和的感觉,叫人想起了舒伯特的《摇篮曲》。
姜厌郁突然也感觉到浑身的慵懒与放松,他到床边坐下,看着赵瞿道:“反正你都洗漱完了,我们不下去了,今晚在这个房间睡吧。”
赵瞿稍微愣住,他只轻轻看了一眼面前书桌,然后目光往那张床上看去,却没有说什么,顺从地跟着姜厌郁到了床边。
两个人躺下的时候,房间内所有的灯盏被熄去,看不清事物的夜里,姜厌郁睁着眼睛,突然又想到之间同居的时候自己每次都要滚到赵瞿身边去挤他。
他转过身面向赵瞿那边,几乎同时,隔着远远的距离,赵瞿将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腰间。
这个动作使得姜厌郁突然间得到了一种慰藉,他挪了挪身体,离赵瞿更近,直到那股茉莉香味就在鼻尖的时候,姜厌郁这才彻底满足,随即又感觉有种不真实感,只好找话题问他:“为什么要把房间布置成这样?”
沉默了片刻,赵瞿这才出声,他同样毫无睡意,声音很清醒低沉,道:“你喜欢。”
这种很笃定的语气让姜厌郁怔忪了片刻,他脑海中思考,随即产生了一种类似无措的情绪。
他想说我不喜欢,可最终自己没有接话,因为实际上姜厌郁也不知道该给赵瞿什么回答。
赵瞿并未向他要什么回答,他们在相识第八年,重归于好的第一天,赵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哄孩子一样,语气在夜色中自然无比,亲昵又放松道:“睡吧,姜厌郁。”
—
第二天姜厌郁正逢休息日,所以他几乎是放纵地睡去。
睁眼的时候外面应当已经天明,但是窗帘遮挡之下只透出了一丝稀薄的光芒出来。赵瞿还在闭眼睡觉,在昏暗的光线有种可以任凭对方为所欲为的信任感。
经过一夜,茉莉香气在两个人之间似乎已经融和在一起。
姜厌郁一眼看到赵瞿的脸就在自己面前,他只有在很早的时候观察过他这样的睡颜,和荧幕上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