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自己不是他们的孩子。
在混乱的人生轨迹当中,赵瞿生存在失落的无氧星球中依然努力活得那么耀眼,而他连这个家中仅剩下不多的温情和耐心,都无耻又残忍的占据了。
对方不恨自己也就罢了,居然面对他的蛮不讲理还打算一直包容下去。
姜厌郁激动地满脸通红,词不达意地在许多人面前突然冲赵瞿道歉,最后还是赵瞿把他送进了医院。
到精神科做了检查,医生检测说他有自罪妄想倾向,需要亲属多加干预,进行心理疏导。
霓虹灯光照耀下,已经到了很晚,姜厌郁和医生单独进行了面诊,赵瞿也不知道具体的聊天内容,可是他好像知道姜厌郁心思似的,突然喊住他的名字:“姜厌郁,你不要因为我的到来而感到自责,我们都不想这样的,你也没有错。”
你也没有错,这是姜厌郁听到最温柔的谅解。
仿佛所有的失落迷茫不知所措一下子有了出口,就像赵瞿这段时间一直做得那样,他依然理解着自己的经历,并且愿意用善意接住无能为力的自己。
一个优秀的人,可以有那么多原因让对方为他心动,比如愧疚,比如感激,还比如,那个优秀的人本身拥有的温柔和善良。
姜厌郁看着赵瞿如鱼得水的自在交往,弯着眼睛笑了一下。
现实当中这场交锋还在继续,谭逢生心情不快,姜厌郁视线收回看着桌面,他也没有耐心再和对方说些什么。
就这么冷淡地对峙着,余靖浮走了回来,带着旁边的一道身影一起落座。
姜厌郁心中咯噔一下,心想不会这么巧吧,抬眼正和面前的青年对上目光,赵瞿好像机器人被设定了某个程序,他看着姜厌郁,也不说话,又是平淡地点了一个头。
宋遇疑惑道:“赵总和郁郁吵架了?”
这种心情之下,姜厌郁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赵瞿这种姿态,他只好率先开口:“没有啊,我和赵总哪来能够吵架的关系。”
谭逢生看人无数,观察姜厌郁突然紧绷着的神情,联系宋遇刚才语气微妙的问题,突然好奇发声:“小姜总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想起来,赵老师之前也在星野,看来和姜总是旧识。”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余靖浮打个圆场,玩笑道:“当初赵瞿在星野的时候拍戏很努力,星野拿他当一哥,大家都认识他,谭老师有点少见多怪啦。”
赵瞿看向谭逢生,而后瞥过姜厌郁的脸,随即放长双眼望向窗外枯山水上,他这样周全得体的人此刻默不作声的模样,似乎印证了余靖浮的这一说法。
谭逢生解开了什么疑窦,逐渐笑开,看着姜厌郁:“难怪小姜总来到a市的底气这么足。”
姜厌郁阴着脸色,不明白这样的话题谭逢生怎么还能够扯到他的身上去,他本就因为赵瞿的到来格外敏感,这句话也引爆他心中最后压抑着情绪的一根线。
姜厌郁霍然转身看向谭逢生:“谭制片从我刚坐下就一直很关注我,从想要单独私聊到在意我的为人交际,怎么,谭制片想要入职星野了?”
他定了定神,赵瞿在他对面看着自己虽然让他坐立难安,但是对着谭逢生,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索性这这段时间受到的憋屈一口气吐出。
姜厌郁继续道:“可惜星野虽然还有几个项目,但都还在走一步算一步的境况里,怕是不适合谭老师这样善于规划的人。”
不快一吐而尽,预料当中的痛快并没有造访,反而憋闷的感觉逐渐漫上整颗心脏。
因为气愤,姜厌郁的脸上温度迅速上升,接下来要是再和谭逢生一起吃饭他绝对吃不下去,更何况还被赵瞿亲眼目睹自己的这场丑态。
谭逢生猛然站起来,似乎要居高临下地指责他。
姜厌郁没有在意,他不敢看赵瞿的脸,也不知道赵瞿此刻看见疯子一样的自己该如何神情,只好又转眼看向惊讶的余靖浮:“父亲曾和余导有过多次合作,今天我也是为导演庆生而来,心愿已经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