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老神在在地道。
船头,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张道一传音给越荒州:“灵和居然是这样的性子吗?我以为他和你一样。”
越荒州平淡传音道:“师兄有时是会这样。”
“船上无聊,不介意的话,可以稍微配合下。”
你那叫配合吗?
张道一回想刚刚越荒州那句话。
不过……嗯,按照越荒州冷漠的性子,能回句话也算是配合了吧。
张道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他可没这个兴致,他宁愿去冥想。
在百里燃的注视下,何不见施展了引星落辉决。
何不见施展法决的一瞬间,天空中被引动的星辰发出辉光,亮度一高自然浮现了出来,能被凡人肉眼看到。
紧接着,一束璀璨的星光自天空落到何不见手中,凝成了星珠。
何不见将手往百里燃的方向递了递。
星珠当然不是星辰,只是星辰之力凝结成的珠子。
不过刚刚一幕,像极了天空中的星辰落入何不见掌中,糊弄百里燃这个凡人足够了。
百里燃盯着何不见手中的星珠看了半天,又猛地仰头看天,再低头盯着星珠。
他脸上看猴戏一样的神情收敛了,却还要嘴硬,道:“你……”
“摘下星星来有什么用?不过是唬人的把戏。”
何不见转手一挥,将星珠掷入空中。
星珠在空中炸开,化为一片璀璨的光海。
百里燃沉默了。
“我……我能学吗?”
何不见听了笑出声来。
他的笑容晃得百里燃出神。
这人……容貌甚至比桃娘、杏娘更胜,可与夭娘相比了。
“你笑什么?”百里燃气急败坏地说。
“没什么。”何不见转移话题,“我们今日能乘同一条船,也算是有缘,既然如此,教教公子也未尝不可。”
百里燃听了直起身,脸上有了些激动之色。
何不见回想着在藏书楼内看过的诸多典籍,开口道:
“我辈修道之人,也可称之为修仙者,自有大神通。”
“上可以动天地,下可以撼山川,明可以役龙虎,幽可以摄鬼神,功可以起朽骸,修可以脱生死,大可以镇邦家,小可以却灾祸。[注1]”
“然得之在修,失之在堕。”
“入我门者,当改非从是,一刀两段。”
“须断贪嗔、绝爱欲,掣开爱网、跳出凡笼。”
“虽则妻妾儿孙,如同栖之宿乌;金银珠玉,似过眼之浮云。”
“从前恩爱,割绝渐休,日后冤憎,相逢莫结。[注2]”
“常守清静,常持用戒,唯此方可羽化飞升,与道长存。”
听完何不见所说,百里燃心中的激动之情冷却了下来。
“你的意思,要跟你学摘星之法,必须和百里家断绝关系,舍弃富贵荣华,离开小娘子们,去守什么清静?”
“是。”何不见道。
何不见是太无宗的真传弟子,自然不可能将《真经》随随便便讲给他人听。
他说的是在藏书楼内看到的一部修行法门。
此法门与金阙太极宗的大法相类,主清静无为。
何不见知道百里燃做不到,故而才选了这一法门说出来。
毕竟……法不可轻传。
修行者虽然不在乎什么“灵根”,但重心性和悟性。
百里燃这样的心性,别说四大宗,就是一些修行正道法门的小门派,都不会收他。
不过何不见也不是单纯戏耍百里燃,若百里燃当真能做到,这法门也是可以真正修行的。
此时何不见的话,自然就成了百里燃的仙缘。
百里燃看了看桃娘、杏娘,还有昨晚他才碰见的夭娘。
别说是百里家的权势富贵,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