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在无可奈何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你有多想拥有改变现实的力量。”
褚洄之板着张脸,不知从那儿掏出张老照片,举到老彭面前:“这就是你的无可奈何?你女儿?”
老照片上的女孩子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岁,眼睛很大,并不算漂亮,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老彭一把抢过照片:“你小子,收拾屋就收拾屋,别翻我柜子。什么女儿,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也还是个帅小伙呢,和她一样大。”
“初恋。死了。你想救她没救成。”少年做出一副老成的样子,点头表示自己懂。
“这么大岁数了还为情所困,没想到你还挺相信爱情。”
老彭被揭了老底,颇有点恼羞成怒:
“嘿!你这小屁孩子,毛都没长齐,还真以为自己能看透人情啊?”
他半真半假地咒褚洄之:
“我看你又穷又缺爱,性子也差,也就一张脸长得好点,简直是天生吃软饭的料。哪天来个富家大小姐给你个笑脸再赏你两口饭吃,你立马就能围着人家鞍前马后。”
“我才不会呢,整天围着另一个人转有什么意思。”年少的褚洄之切了一声,满脸不屑。
结着老茧的手指将少女的照片珍而又重地塞回衣服心口处的内袋,老彭用褚洄之最讨厌的过来人的口吻道:
“等着瞧吧,有的人,你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也心甘情愿,却偏偏换也换不成,那才叫无可奈何。”
……
怎么会在现在想起这些没用的记忆。
四面是为了阻止虫海向内围攻而熊熊燃烧的火墙,温暖明亮的火光映在莫岁侧脸镀上暖色,褚洄之却只觉得刺眼。
“我们再拖一会儿,会有别的办法的。”
褚洄之始终没有握住刀柄,他扣着莫岁手腕,不让莫岁把刀塞进他的掌心。
纵观全局,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褚洄之怎么变笨了。
莫岁条分理析地陈述利害:
“火攻或许可以拖住虫海,但我们也会被消耗,而且我们不知道幕后者有没有更多的后手,就算解决木蛛,也可能面临新的险境。”
“不说别的,肯定会有别的选手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如果状态不佳的我们遭遇围攻,到时候抢走我的分数的很可能就是别人了。”
“送我出局,反而是对我们两个人的保护,也是让我们拥有最大晋级可能性的最佳方案。”
“我知道!”
褚洄之焦躁打断莫岁理智的陈述,他另一只手扣住莫岁的肩膀,眼底是几乎化为愤怒的疑惑:
“你以为我分析不出这些吗?”
“你考虑过我吗?”
褚洄之声音颤抖,他俯身,莫岁在那双暗潮涌动的深邃黑眸中只看见自己的脸。
“你觉得我是什么机器吗?说给你一刀就能给你一刀?还能精准控制自己的力度和情绪?”
“莫岁,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还是你压根没考虑过我?”
褚洄之蹙眉,咽下涌上喉头的酸涩。他凝视着莫岁的眼睛,试图在其中找到哪怕只有他十分之一的犹豫和不忍。
差点忘了,褚洄之是个很需要被保护的脆弱的人。听到褚洄之的话,莫岁恍然大悟,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职。
褚洄之很漂亮、很温柔、很会掩盖情绪,搞得自己都忘记了,最开始和褚洄之建立联系,是因为他总是被人欺负。
莫岁抬手,安抚似的摸了摸褚洄之的头顶,柔软的发丝手感很好,他没忍住,又多揉了几下。
“没关系的。你不要有负担,基础冷兵器造成的伤势非常容易被治疗,我进入生命舱之后很快就会恢复的。”
莫岁温和道,总是如结寒冰的浅灰色眼眸在火光中温暖得像是化成了水。
“不是没考虑过你的情绪,是因为信任你。信任你可以帮我守住分数,信任你一个人也可以站到最后,信任你能做到,带着我一起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