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要再来了」
池于钦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抬头朝三楼的窗户看。
她把车里车外的灯全都熄灭了,先前的时候她怕唐臻看不见自己,现在她反倒怕唐臻看见自己。
天上孤星冷月。
池于钦一只手搭在车窗外,簌簌的夜风吹过,一部分顺着她张开的手指溜走,另一部分留在了她的掌心,将她无孔不入的包裹。
另只手垂在方向盘上,食指跟中指间夹着一根烟。
不是池于钦常抽的那个,是她从没买的一个牌子,买的时候老板说这烟劲儿大。
池于钦刚抽两口,就咳嗽起来,登时红了眼睛,湿了眼眸。
她把烟衔在嘴里,又猛吸了一口,反复几次终于适应。
池于钦抬头看着三楼的窗户,看着窗前坐着的姑娘,她手捧着书盘腿坐在沙发上,挺直的肩膀,微仰的下巴,橘黄的光影打过她的侧脸,窗玻璃上透着她柔和的线条。
烟雾缓缓吐出,池于钦的眼睫上还沾着先前呛出来的眼泪。
她抽完了烟,疲惫的身体得到舒缓,随即驱车离开。
窗户边那个手捧着书的端正姑娘,肩膀忽的沉下来。
唐臻看着楼底下的车掉头离开,急忙起身去打开窗户,她把头探出去车子已经开远。
她被冷风吹得打了打哆嗦,又盯着那片空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窗户关上。
唐臻失魂落魄的又坐回椅子,她手里哪有什么书,就是个酒店房间里的空本子。
沈言看向唐臻,每次池于钦开车过来的时候,这人都这么在窗户边靠着。
“你明明就在乎她,干嘛不下去见她?”
“唐臻,你知道吗?有时候过于抗拒,其实也是一种变相接受。”
“十一点二十六分五十四秒,病人死亡。”
这一年像做了一场梦,这么好的人,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没了。
年轻的生命就像流星一样划过,短暂而又绚烂。
刘思思没有哭,也没有闹,安静的送走徐苏,然后离开病房,她回到了医生休息室,躺在了那张小床上。
拉过被子盖在胸口。
刘思思把眼睛闭起来。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唐臻站在休息室的门口,她看了刘思思很久,潮湿的窒息扼住喉咙,无力、挫败、惋惜、遗憾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心里交织。
她默默地退出身,关上了门。
随即,拿出手机给池于钦发条消息,问她——
「你在哪儿」
「天台」
唐臻去到天台,池于钦正在抽烟。
池于钦从来没在医院抽过烟,这是第一次。
唐臻走过去,想也不想从身后抱住池于钦,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就在刚刚她的好朋友失去了爱人。
曾经觉得爱而不得是一件痛苦的事。
现在才知道真正的痛苦是天人永隔。
那些思念,那些寄托那些夜深人静的魂牵梦萦
以后刘思思能再告诉谁呢?
说再多徐苏都听不见了。
唐臻抽泣着,她把脸埋进池于钦的后背,眼泪沁湿了这人的衣服。
池于钦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平静的听着唐臻哭泣的声音。
等烟抽完,池于钦转过身,唐臻眼泪也止住。
“走吧。”
“我晚上不过去了。”
“我想留下来陪思思。”
“好。”
“你在干什么呢?”
“抽烟。”
“又抽烟,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戒就是不听,跟你爸一个样。”
池于钦吞云吐雾不改——
“您有事?”不知不觉间,时间飞快。
一晃眼,冬天又来了。
唐臻望着窗户玻璃上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