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琴见她不讲话,又说:“你上学的时候不也经常做代表吗?这次一个小小的采访,不能难倒你吧。”
整个仁华里,能这样说池于钦的也就王秋琴了,知道她不乐意,但也不管,又继续说道——
“你今年有望升正,露个脸,对你百利无一害。”
池于钦不怕露脸,她只是嫌烦,以前上学的时候做代表,是因为时间多,现在工作了,手术台站一天下来,除了想念家里的大床以外,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行了,这事我做主了,就这么定了。”王秋琴抬手展平池于钦衣领的褶皱“你回去准备一下。”
王秋琴前脚刚走,后脚池于钦就把这事儿扔脑袋后面了,路过大办公室的时候,下意识往里看了眼,见中间的桌子空着,才想起来唐臻没上班。
“知道什么?”
“六床那老爷子反悔不做手术了”
“什么?!”
唐臻没控制住声音,这一声问出口,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朝她看过来。
刘思思赶忙拉了她一把“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后半夜了,家属突然就反悔了。”
“为什么啊?”
“估计是怕人下不来手术台吧,毕竟这个岁数。”
“这事儿,池主任知道吗?”
“肯定知道啊,家属不做手术可不得第一个通知她啊。”刘思思叹声气“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别收算了,搞成现在这样,这不等于把池于钦递到刘仁宗手里了吗?难听话跑不掉了。”
刘思思看着唐臻失魂落魄的表情,拿起桌上的笔问她——
“你不用了?”
“不用了。”
“不去怎么办?再过段时间我就得轮去心内,反正都避不开,我还不如吃他几顿。”
“这种情况为什么不跟上面反映。”
“说你嫩你还真嫩,我问你他做什么了?饭桌子上开几句玩笑,怎么要上法院吗?”
“小人!”
“这你还真说对了,他就是个小人。”
虽说刘思思是冲着淮扬菜去的,但改吃自助小火锅也没什么,反正又不是她掏钱,真正让她待不下去的是刘仁宗说的话。
饭桌子上,刘仁宗几杯猫尿下肚,人就高了,不仅领导的谱儿摆起来,脑子一热话也说得没下巴。
“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姑娘学医干什么?搞得都是又脏又累的活,书读了那么多年,错过了适婚适育的年纪不说,到头来还不就是个小小的主治?都说这年头生育率低,为什么生育率低?就是你们这些小姑娘读书读的把脑子读坏了,一个两个都不肯结婚生孩子!”
“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那我也不妨在多说几句,科室里某些人好大喜功,自以为去国外镀过金,有点小技术,就成天把谁也不放在眼里,这个病人也敢收,那个手术也敢做,行事全凭自己喜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要我说啊,还是后台的事儿,没个人撑腰,还敢这么狂吗?狂吧,现在年轻人都狂,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这种人早晚有天掉下来!摔死她!”
刘思思本来是在喝水,一听到这话,脸上才变了颜色,句句不提池于钦,但句句都是池于钦。
“我一听到他讲这些屁话,马上就给你发消息了,你是不知道,这姓刘的一听到我喊‘池主任’三个字,那张臭嘴立马就闭住了,直到我走人,都没再听他讲一个字,说到底也只敢在背后嚼舌根,还一个没生过孩子的女人是不完整的,那一个没挣到过一千万的男人,干脆做太监算了!”
车到站,下了一拨人,又上了一拨人。
刘思思环着手臂,肩膀碰了下唐臻:“对了,你不是说加班吗?怎么坐池于钦的车来了?”
“你还问,还不是你大嗓门。”
唐臻把自己挨训跟池于钦让她做SP的事说了下,当然也省略了某些环节。
“就这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