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抓着唐臻的薄外套,直接趴在了小方几上,不只是额头,就连脖子也在出着虚汗。
这次真的大臻了。
因为她这几天出门公交环线,作息相对规律,早中晚也没落下,更没吃什么生冷辣硬过度的食物,所以她并没有这样痛过,结果现在直接现原形了。
池于钦长长地叹口气,她之前对长辈说的那些偷偷死掉的话基本上都是在胃痛以后的感慨。
但这口气还没收回来,她的肩膀就被轻轻拍了下。
池于钦脆弱地抬头,她额间的碎发都有些湿漉漉的,看上去跟淋了场雨一样,妆容甚至也脱了一些。
唐臻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给她买了药。
唐臻因为奔跑甚至有些脸红,她的脸上也有一层薄汗 。
她的呼吸还没平复,看着池于钦抬头,她蹲了下来,把接来的温水递到池于钦的面前,说:“附近有药店,不知道你常吃哪种药,这几种我都买回来了。”她抿了下唇,有些自责起来,“你当时那么不舒服就没问你,现在看来还是该……”
池于钦打断她的话,:“唐臻。”
“嗯?”唐臻眨了下眼。
池于钦的脸色苍白,她松开抓着薄外套的手,转而搭在唐臻的手腕上,轻轻地在上面捏了下,说:“没买错,而且就算买错了也没有关系。”她很认真地说,“不要将自己圈在框框里,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是你的问题。”
“你看上去很不好。”
池于钦松开手,端过温水盖住掌心的唐臻的余温,说:“如果你没在的话,我想我真的会很不好,但现在,我吃过药就会好了。”
唐臻闻言,脑袋又低下来,眼眶竟然在听见这几句话的时候瞬间红了。
“我不会回去,我也不会道歉。”
唐臻挂掉这通电话前轻吸了口气,又吐出四个字:“我没有错。”
落下这四个字,唐臻把手机放在桌上,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用指腹揉着自己的眉心。
下午在何念那里她的酒不多,也好在不多,否则她还没办法那么快地就去给池于钦买药过来,但这通电话过后,她竟然生出了一些喝多了酒头晕的错觉。
多么清醒的她的父母,清醒地认为她的人生可以操纵。
唐臻缓了一会儿,又伸出手去,摸了摸桌上的小肥啾,她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所以只是静静地看着。
脑海里又禁不住想起来今天池于钦对她说的那番话。
过了几分钟,她准备去洗个澡,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不知道是谁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唐臻轻抿着唇,眉目间带了些迟疑。
是唐长明和孙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或许他们会觉得电话里说得不够,还想来微信聊天窗口再将她批评一次。
她现在不想再看见这些让她心堵的字眼。
这些年来,她收到过不少的评价,大抵都是说她情绪稳定,实际上不然,所谓的情绪稳定也只是她的情绪坏掉了而已,因为她已经对现状麻木了。
而这一次,她好像才“活”了过来。
迟疑了两分钟,唐臻还是摸过了手机。
她终究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
但并不是唐长明和孙兰发来质问她的。
是池于钦。
池于钦换了新的头像,是非常显眼的“无业游民”四个字,就像安了个大喇叭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池于钦转了一笔药费给她。
池于钦:【记得收下!】
池于钦一直都是明算帐的类型,她不喜欢别人欠着自己,也不喜欢自己欠着别人,不论是金钱还是人情,所以这百来块的医药费她一定要结。
等了几秒钟,唐臻亮出了支付的界面,把她转的多余的钱退了回去。
池于钦收下,唇角的笑容深了深,敲字过去:【谢谢唐小姐今日的帮助。】
唐臻:【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