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没变,还是那个到哪儿都不缺朋友的人,今天过来之前我还在想这顿乔迁宴搞不好还得我来下厨,看来是我想多了,也对她那人的性子,很难会有人不喜欢、不想接近,哪像池于钦,成天活得跟孤鬼一样,除了我”
说到这儿,尤淼又开始喉咙发紧。
“这么多年,池于钦把那件事扛在身上,不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她为什么活得孤鬼一样?因为她要赎罪,可说到底那件事跟池于钦又有什么关系?”
尤淼手抵在嘴上,眉头皱的很厉害——
“我知道,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总要有个人说吧,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谁都不说难道这样就对?”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綦睿说的实话,自己和尤淼不一样,她没尤淼这么重情义,当然也希望朋友们可以过得好,但如果过不好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没指望你回答。”
尤淼闭眼靠着椅背,不知道睡了还是没睡。
反正綦睿看见这人睫毛在眨,像两把夏天的小扇子,扑乎。
没再打扰她。
等车开到分叉口时,才问了她句——“回家还是”
“去农大吧。”
到农大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綦睿把车钥匙还给尤淼。
尤淼去接,两人的手不可避免的相触。
很快,只一刹那。
但尤淼还是感觉到了綦睿的温度,她比自己凉很多。
綦睿立在车旁边,从烟盒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手边拢着火,眼边往前面看,这人有自己的韵味,她也清冷,但和池于钦的清冷又不同,池于钦的清冷是生人勿近,而她的清冷却是让人恨不得挠一爪子的心痒,即便不认识,哪怕从她身边路过,也忍不住想回身探一眼。
吐出的烟雾里都带着勾人的钩子。
一会儿的工夫,刚还左右空空的路边,便有人陆续经过。
綦睿刚点上的烟,抽得没两口,就被尤淼一把夺去。
“哎——”
“哎什么?”
尤淼不理她,衔住那根自顾自抽起来。
月牙朦胧,像罩了一层薄纱,缥缈虚无。
綦睿瞧着尤淼唇间吐出的薄烟,目光转向一旁,过会儿又转回来——
“给池于钦打完电话了?”
“嗯。”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池于钦没在宿舍,在操场这边闲逛。
一根烟恰巧抽完,池于钦也到了。
大概还有五十米的距离,綦睿看见池于钦,冲尤淼点了个头——“我走了。”
“嗯。”
尤淼到底是没忍住,又补了句“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綦睿背着身,手举起来挥了挥。
黄色的路灯将这人的背影拉的格外悠长,尤淼望着那影子,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神色颇为端凝。
再回过身,池于钦就到了跟前。
看到池于钦,尤淼心又疼一下。
“今天不回宿舍没关系吧?”
“没关系。”
尤淼把车钥匙递给池于钦:“那你来开吧。”
“好。”
车里放着歌,一路无话
她们到家的时候,綦睿的消息也发过来。
——「到了」
尤淼看了眼便划掉。
手机被她扔到沙发里,紧跟着人也陷进去。
池于钦察觉出这人的状态不对,探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困了吗?”
尤淼扯过沙发靠背,把脸埋进去,闷着声音“嗯”了下。
“去卧室睡吧。”池于钦说完,又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池于钦起身的一刻,尤淼才敢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
眼睛、鼻子、腮颊。
都红红的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