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6 / 27)

我见观音 雕弦暮偶 70236 字 2个月前

三针齐发,足够麻痹一刻钟。

宣榕看着耶律尧的眼睛,说的话却依旧温和:“你在找谁?我也不知道,但你会找到他的。”

“……”幻觉里,昏暗的地道大敞,拦路的侍卫瑟缩躲开。耶律尧走了进去。

脖上的桎梏松了,宣榕顾不得喘息,立刻回去取药,噔噔噔跑来跑去,将汤药送到青年唇边,道:“快喝。趁你还没完全麻倒。”

麻痹之人唇齿紧闭,根本无法送药。

说着,她也不顾人反应,强硬地灌了这碗汤药。耶律尧倒也不躲,堪称一位配合的病人,喉结滚动吞咽汤药,但可惜宣榕实在没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小半药汁都洒在两人衣袖或者胸前。

她语气无奈极了:“又是血又是药汁,咱俩这衣服都别想要了。”

但药汁成功地让幻境变得不真切起来,哪怕是厚重的棺木被推开,少女的脸庞也仿佛蒙了层浅薄的白纱。她唇间含了一颗夜明珠,青色的光,衬得脸颊也青紫扭曲。

鬼魅一样,不怎么像她。

更像是,能让人堕入绝望的阿毗地狱。

而幻境之外,宣榕将药碗搁在一边,掏出帕子,刚想擦干净沾满汤汁的手,却被人拽住手腕轻轻一扯。她猝不及防,跌入耶律尧怀里,他似乎在颤抖。

宣榕微微一愣,都顾不得羞涩扭捏了,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喝的药应该没问题,剂量也只少不多。难道是麻药……”

她话音顿住,因为耶律尧俯首在她脖颈间,呼吸都是紊乱的:“别死……算我求你,别死……”

离间

麻药似乎在缓慢起效了。因为枕在颈间的力道愈发沉重, 而扼住她手腕的右手,却无力坠落。

宣榕察觉到了这是血腥味道的来源,不敢抓握, 眼疾手快捧住他的手,胡乱应付道:“不会死的, 都会长命百岁, 寿比南山好不好——你手怎么伤成这样?”

“……我怕对神佛不敬, 不愿庇佑我了。”不知过了多久, 耶律尧才低低道。

他意识迷蒙,像是看水中月、镜里花。

但仍能发现棺椁里的尸骨温软沁香,不似枉死夭折许久, 这显然不对,急着想要试探呼吸, 却发现手脚僵硬, 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 山崩地裂,恢弘阴森的皇陵里尘沙漫卷, 头顶的砖石块块掉落,飞天壁画寸寸剥离, 陵墓行将塌陷。

一切似乎要土崩瓦解。

情急之下, 尖锐的犬齿微微刺破脖侧肌肤。唇下, 脉搏律动有力。

……活的。

陵墓因此变为虚影,漫天神佛不见。

所有的幻觉缓缓消失。

宣榕却也因此“嘶”了一声, 浑身僵成铁板:“别咬!”

她涵养好, 问候不了旁人的生肖, 但一晚上被人又是搂抱又是咬,酥麻感从脖颈直冲天灵盖, 她语气无奈之余,也多少带了点恼羞成怒:“……不要拿我磨牙呀。北疆总归没有随便咬人的风俗吧?”

耶律尧“唔”了声,没应答。

不知是镇神汤药起了作用,还是麻药占了上风,他松开嘴,安静下来。睫羽微垂,间或一颤,并不安稳。

宣榕尝试着喊了一声:“耶律?”

没反应。看来药效起了。

方才仓促之间前倾卸力,她不得已靠在耶律尧身上,坐姿接近跪坐,双膝枕着他大腿,并不舒服。不出片刻,双腿便已麻木。

将人从身上扒开,按在壁上靠着,起身时,宣榕好悬没踉跄一下。

她近乎狼狈逃窜地撤到外间,就着手上淋漓的血,发了会不知所谓的呆。然后从怀里掏出焚字炉里的残页,照着上面字迹,在正堂的醒目处,用指上的血仿了一首反诗。

笔力遒劲老练,诗风狠辣刁钻。采取的还是冉乐一贯的诗风。

歌颂对象变成了谢旻。

既然现场不好收拾,索性混淆视听。

做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