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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观音 雕弦暮偶 70236 字 2个月前

偏好’、‘宣大人可想在门生里择婿’之类。否则姑父和姑姑口风太严了。”

宣榕第一次听到这般高见,目瞪口呆:“哪有这么夸张!”

谢旻斩钉截铁:“就是有这么夸张!都指望别人先出局呢。”

宣榕:“……”

她刚想说什么,就见谢旻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所以,姐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麾下青年才俊不少,可以引荐。”

“……”宣榕微微一笑,敬谢不敏:“好意心领了,但不必。预祝你此次监考顺利。”

就算稍有嫌隙也尽皆说开,又一番插科打诨,气氛松快不少。

谢旻蹭了几块甜糕,才被公主府侍从送客出府,去礼部忙碌了。

而雨声依旧,宣榕仰头看向亭檐下的灰蒙天空。

皇权之下,爹爹和娘亲伉俪情深二十余载,这是她见过世间最好的夫妻之情。她对能遇到这种初心不改的良人,不报任何期待,特别是在望都这么一个权势漩涡。

试图接近她的,有意提亲的,多番试探的,多半不是看中她这个人,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她背后的滔天势力,她向来端正的声望,世俗意义上她适合“持家顾院”的温和性情。

就像金玉雕刻的摆件,被请回来摆放在世俗眼中,最合适的地方。

所以仔细一想,就没了意思。

娘亲之前倒是会问她一嘴,可有想法。而她一般都是埋首账簿,或是准备出行,玩笑置之般问道:“家里养不起我了么?娘亲这么着急把我许出去。”

娘亲也就笑着不提了。再然后把家里库房钥匙都给她配了一副——

宣榕回过神,继续将剩下的诗词摘录完毕。用蜡口封了卷页,命人送去西城客宅,得了一页答信。

大概说的是,半月以来,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多谢款待,不日将启程归北。

而与此同时,科考也轰轰烈烈到来。这是举国大事。别说是寒窗十年的学子了,就是书坊、文社、茶楼客栈,也都热闹起来,共襄望都三年一次的盛举。整日街上水泄不通。

与年节时张灯结彩的繁华不同,这种热切带着墨香,许多酒馆甚至都能以诗买酒,题壁赋诗。

宣榕喜欢凑这种热闹,便拎了帷帽,叫了暗卫,一个人在城中转悠。偶到兴起处,也作诗留名,赢了些不值钱的玩意,随手赠了一旁凑趣的小孩们。

这处临水楼台旁边是龙门桥,向来有“朝行龙门桥,暮戴梁冠帽”的说法。为了图个金榜题名的好兆头,宽达三丈的石桥上挤满了人,不足弱冠的少年天才,到白发苍苍的年迈学子,或意气风发,或虔诚祷告。

连带附近酒楼身价也水涨船高,座无虚席。

宣榕坐在三楼窗边,能看到酒楼支出的那一方看台上,站满了宾客,都抻着脖子张望。

其中好几个小孩,身量不高,但灵活小巧,从大人腿边缝隙钻到最外层,再双手一撑栏杆,把自己高高撑起,满京城的繁闹便尽收眼底,他们发出“哇”的几声赞叹。

只是忽然异变突生。

不知是栏杆年久失修,还是挤得人太多,木杆不堪重负,一处横木拦腰断开,最上面趴的三个孩童应声跌落。

这是三楼高台!

宣榕脸色微变,打了个手势,隐匿的暗卫应声而动,其中两个快要跌入水里的被横臂捞起,唯有一个小胖墩,掉下来时扒拉了下台面,冲力不够,直直往下坠。

然后被一只修长的手接住,卸了力道,转了个边,轻松提起。

岸边本是人头攒动,摆了十几副残局对弈,不少人聚在高挂的棋局前畅谈解法。直到这时,小胖墩嗷呜了一嗓子嚎起来,才有人反应过来遭遇当空“暗袭”,一哄散开:“天爷!什么东西!”“有人摔下来了!”

唯独那提着小胖子的青年站定不动,漫不经心地抬头,向高台望去。

他神情慵懒,像是卧伏歇息却被打扰的野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愉,淡淡问道:“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