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招了?”
沈无霁脸上带着淡笑,但仔细看,笑不达眼底。
他漫不经心道:“招了,就按原先你理出来的罪定,宋氏其余参与进来的也都按那些罪定,证据和供词都在这里了,你们先理着,我还有事,走了。”
说完,沈无霁大迈步的离开。
他背影匆匆,像是裹挟寒冬的风霜凌冽刮过。
明明没有动怒,却让呆滞的凌素等人下意识打了个颤。
第122章 第122章
江府。
沈无霁指着一张张写满东西的纸面无表情的说话。
江敛听完, 微微皱眉,脸上是罕见的凝重。
沈无霁很气,骂骂咧咧地说:“这群混帐,一个比一个闹得花。”
江敛沉声道:“如果真如丞相所说, 那沈无非要的就不止皇位。他更想折磨沈周如和宋寒, 至于皇后的下场, 全看这些年她待沈无非如何。”
沈无霁把自己摔倒贵妃榻上,盯着天花板道:“我以为太子是不甘心,现在才知道他是亟待发疯,这下可不好搞了啊。”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现在的沈无非就是可以肆意发疯的那个人,而沈无霁家大业大, 这个疯他发不起。
虽然怼宋寒说那些宅子没有用, 但沈无霁和江敛还是派人去查了一遍。
果不其然, 人走楼空。
不仅如此,他们派去的人还搜出了很多关于沈无霁和江敛手下势力的资料,公开的未公开的都有。
比如有云肆的、有湖奉的、有京官中明确投靠江敛只不过未曾对外公布的人,但没有幼慈院、没有安插在各地文官武官。
这些情报虽然算不上核心,那也足够让沈无霁两人觉得不爽。
明暗对转, 沈无非变成了那条在暗地里窥伺他们的毒蛇, 令人防不胜防。
一场看不见的硝烟缓缓燃起。
来年一月。
在宫中吃完假模假样的年夜饭,沈无霁回府, 扑到床上抱住江敛狠吸一口。
江敛被他头发蹭得脖子发痒, 好笑道:“怎么了?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沈无霁埋着脑袋不抬头, 疲惫地说:“吃个饭搬回来了一堆奏折, 好烦人, 不想批。”
沈周如不甘心,之前吃了丹药就找后宫妃子泄劲儿, 现在吃了丹药奋力的批改奏折。
他知道沈无霁顾忌官员百姓绝不会无缘无故夺他的位,现在能挽回一点自己的权力是一点。
但很可惜,他在宫中的人都被江敛替换得差不多,批改的奏折也是沈无霁先看过了一遍。
现在沈周如独木难支,众人唯一忌惮的是隐藏在沈周如手中的一支军队。
上一世沈周如都没来得及动用这支势力就被江敛杀了。
这一世得先解决了这支势力,再杀沈周如,以免留下后患。
但沈周如非常谨慎,就算是兵临城下的时候都没有露出半点痕迹,让盯梢他的人都快以为那支军队不存在。
一月,沈无霁的生辰。
这是他回京后的第一个生辰,观望的文武百官各路商壕都等着过来蹭蹭喜气。
万众瞩目下,沈无霁大手一挥,在江府大办。
虽然亲王生辰在臣子府中办宴很不符礼法,但没人敢说话。
上一个挑刺的宋寒已经被判秋后处斩;
上一个帮忙挑刺的御史中丞已经和凌素对调了个职位,成了御史台侍御史……
前尘警告历历在目,无人敢犯。
恭王生辰当日,孟平和闻讯赶回来的小盒子立在江府门口,神采奕奕的待客。
来客不认识小盒子,私下议论两句后得知这位就是引得恭王把丞相送入大牢的小太监陈河后,一个个肃然起敬,不敢造次。
小盒子许久没有跟在沈无霁身边了,现在搁门口站着都神清气爽,乐呵呵地接待每一位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