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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 池崖 111931 字 2个月前

退回到了李熙的身边,偏头对李熙说:“……你怎么看。”

李熙面上的笑意愈冷,只道:“章云礼和葛宁是一伙的,他们在做戏。”

只不知他们主仆二人为何要如此。

毕竟若说是因心怀正义,想借此把事情闹大,让他这个皇帝也看清近几年科举中的龌龊事,那……那明明还有比今天这场闹剧更好的办法。

比如由章云礼做主,带先前那些受了委屈的考生告到衙门去,利用自己吏部侍郎之子的身份,使这件事上达天听。这样一来,章云礼自己甚至还能落个好名声,而不是像此刻这般,以身入局,让自己成为众人眼中愚蠢蛮横的笑柄。

想不通,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李熙能想到的,裴怀恩自然也全想到了。一片混乱中,裴怀恩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面前人群,皱眉自言自语道:“或许旁人不知,但我曾与这个章云礼一同在阁老面前吃过茶,我知他才高八斗,是个心思玲珑,很会随机应变的,就算真被别人换了会试卷,也不可能当街做出这种事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让自己今年也变得白考了。”

再说就算章云礼为图保险,真的请了代笔,那他岂不是更得夹着尾巴做人,生怕旁人看出他的小动作么,怎么还敢如此时这般,非得抓葛宁告御状?

而且另一方面,若葛宁方才所言是真,那章云礼从前的才名便是虚假,是葛宁在私下提前为他打好的稿子,可在此之后,所有殿试题目却是保密的,目前除了李熙之外,就连杨思贤和裴怀恩也对此了解的不多,只隐隐知道相比起诗词,李熙今年会改考策问。

又可是,其他考生却都不知啊——他们还以为今年的殿试依旧考诗词。

那么在殿试题目如此不可预测的情况下,章云礼颇负盛名,就算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他今年既然已经决定了来科考,花钱请的代笔就不会太差,到时若真替他得了会试前几名,多半会让他在殿试时露馅,从而受到处罚。

换句话说,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的章家人哪会那么傻,如果章云礼真是个不学无术,欺世盗名的纨绔,他们便不会冒着风险送章云礼来科举。

如此,既然章云礼和葛宁都在撒谎,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即今日这场书生间的混战,全是由他主仆二人一同策划。或许这其中有着为从前那几名受害考生伸张正义的目的,但绝不止于此。

可是除了这个表面上的目的外,李熙左思右想,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章云礼宁可挨骂,也要用这种笨法子来引起他注意的理由了。

正在心里狐疑着,前方没留神被丢过来一本书,正好砸在李熙身上,把李熙砸的往后退了几步,满脸错愕。

这下裴怀恩可不乐意了,他瞬间黑了脸,弯腰捡起地上的书,而且还故意捡了本最厚的,反手就往前砸回去,只把几名书生砸的摔成一团,扶着腰哎呦哎呦的叫唤。

其中有一个被砸的也是官家子,嗓门立刻就大起来了,挣扎着起身喊:“我干你娘!是哪个不长眼的在砸我!你可知我爹是谁!?”

裴怀恩更不高兴了,弯腰继续捡,只不过捡的不再是书,而是有棱角的石头。

裴怀恩手劲大,真闹起来会把人砸死,李熙及时地走过去按住他,肩膀又挨一下。

厉戎和几名被章云礼拦下的官员见乱成这样,纷纷跑过去劝架,其中有个吏部的为了尽快息事宁人,连忙提议说:“小公子,别打了,你不是想告御状吗?我们都陪你去,都陪你去,我们给你作证。”

章云礼闻言把下巴一抬,眼皮都要翻到天上去,嘴角却反常的挂上点笑。

“好吧,好吧,大家不要再打了,都跟我进宫去!”章云礼朝身后一挥手,高声嚷嚷道,“这次谁也不能将我拦下来,就算是我爹也不行,我要见皇帝!”

葛宁见章云礼这么说,也适时地对站在他那边的书生们摇头,声音很小的劝道:“别……别打了,就让他去见,我葛宁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不怕查,只管让他们这些当官的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