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还是去说服六殿下,否则就算让我按您说的去做, 就算我们最后胜了,料想淮王殿下那边也……也是不好交代的。”
李恕忽然有些恼, 一把甩开阿兰的搀扶。
“阿兰,你说这话是何意?大皇兄那边,我自会想法子去应对,不会叫他发觉的。旁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做这许多,有哪桩哪件不是为了大皇兄?”
阿兰不着痕迹地攥了下拳,皱眉说:“但顺娘娘毕竟是淮王殿下的生母,我们还是、还是别……”
李恕冷眼瞧他,出言打断他说:“怎么,这时倒心疼起你的旧主子,不想让我动她了,是么?可是阿兰,你要记住谁才是你的真主子,又是谁把你从无边的痛苦中救出。”
此言一出,阿兰顿时封住了嘴。
只因他们南月人擅蛊,而阿兰作为南月王族的死士,体内曾被顺妃种过一种极其可怕的蛊虫。
这种蛊虫不会真的伤害到阿兰,却能令阿兰在违背顺妃的命令时,周身疼痛犹如火烧,煎熬的生不如死。
“阿兰,你都忘记了,当年顺娘娘派你来我身边监视我,我不仅没有同你计较,反而还想方设法为你驱除了身上的蛊虫。”李恕侧身说,“你还记得么,那蛊虫原本无法离开活人的身体,若是强行剥离,不到片刻便会死亡,届时若被顺娘娘手中的母蛊发觉,你仍难逃一死。”
李恕说的是实话,阿兰忆起往事,心中感激,不由真心实意地对李恕躬身道:“属下记得,当时您发现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那蛊虫,不能用普通人代替属下,索性就将那蛊引到了您自己身上去,以自身血肉饲养它,令它如常活着,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骗过顺妃娘娘。”
李恕点了点头,眼睛依旧望着宫门的方向,半晌才说:“……这就是了,我替你剪断了顺娘娘手中的线,你该效忠我。再说这次本就是顺娘娘的错,谁让她防着我,出了事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没有半点准备,所以……所以无论我今天要怎么对她,都是她应得的,她该甘之如饴,因为我与她的目标是一样的,尽管她不信我,但我真的和她一样在意大皇兄,甚至比她还更在意些。”
阿兰心下了然,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便垂首说:“属下明白了,一切听从小皇爷吩咐。”
李恕这才转过身来看他。
“阿兰,我问你,没有母蛊的控制,你现在已经练成比顺娘娘更高明的蛊术了,是么?”李恕皱眉说,“你现在能操控顺娘娘多久?”
阿兰不敢再隐瞒,只如实道:“是,属下大约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李恕闻言在心中计算着,片刻后眉头舒展,满意地点头说:“也算够用了。走,我们立刻去明和宫找顺娘娘去,今天这个破早朝,本王不上了。”
说罢便大步往宫里去,闹得阿兰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他。
“可是、可是小皇爷!”阿兰有点着急地跟在李恕身边劝道,“小皇爷,要么您还是去上朝,让属下自个去明和宫办事就行!属下知道您想怎么办,属下自己能办。属下、属下实在担心淮王殿下,毕竟依着淮王殿下的性子,若是没您在,他今天指不定要被六殿下联合那裴怀恩踩成什么样!”
要说放眼这宫里,还有谁不知道那淮王自打出生后,各项资质都是平平,性子又软弱,且因为身份特殊,平日其实鲜少上朝,今天若不是情况紧急,大伙恐怕还见不着他。
阿兰所言非虚,李恕明白这个理,顷刻间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
少顷却又继续往前走,并且比方才走得更快。
“那就让他们去踩吧,踩吧!踩得越狠越好!越重越好!李熙,亏我从前还想着多照顾一下你,你却私下联合那个姓裴的,把我当傻子耍,我真是记住你了!”
没来由的,李恕忽然阴森地笑了下,嘴角咧开一点诡异的弧度,抬头幽幽地说,“李熙,既然你不想与我做兄弟,那便别做了!你今日在朝堂上爬得越高,明天就会摔得越惨,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以为我想救的是顺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