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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 池崖 58551 字 2个月前

能不大听话,并时刻将自身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就如寿王从前在跟着齐王时,也曾暗度陈仓,偷偷将整个工部都收在了自己手中。

不过这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比起需要分给寿王的好处,李熙日后能从寿王那里得到的助力,显然更加不可估量。

这样想着,李熙又仔仔细细地把字条看过一遍,然后揉皱了,把它丢进床脚的炭盆里。

“真好。”李熙喃喃自语着,说,“三皇兄从前的好帮手,现在是我的了。”

玄鹄这时背对着李熙,眼睛还盯着掉在门外那块酥,一时有点没听清李熙说了什么,闻言就问:“啊?什么?”

李熙就抬眼看他,后背稍稍往后仰,屈起右臂靠在枕头上——这样的姿势显得他异常闲适。

“……没什么。”李熙笑眯眯地说,“玄鹄,我今日心情好,我要出钱给你买酥吃,买十包。”

玄鹄当即转回身来,在以眼神反复确认是走李熙的私账后,面露诧异。

玄鹄说:“这、这样,看来小殿下是真的开心了。”

李熙摆摆手,到底是年纪轻又活泼,这会已把自己早起在裴怀恩那受的气全忘个精光。

“还去卖给你核桃酥那人手里买,买十包。”李熙愉快地说,“我要让四皇兄知道,倒戈于我,实是以一赚十的买卖。”

玄鹄恍然大悟,想起自己今早去过寿王府,倏地猜着了那字条上写的什么,不禁也面露喜色。

玄鹄说:“明白,这就去买。”

边说边往外面走,然后嘎吱一声,脚底踩着了一根发簪。

“……咦?”

下一刻,玄鹄半点没犹豫,便自顾自地弯腰捡起发簪,并把它重新送回了李熙手中,指着自己脑袋说,“殿下,我适才想起来,这宫里人多眼杂,不比边关,你还是把头发簪起来,免得受指责。”

李熙:“……”

几乎是在玄鹄捡起簪子的瞬间,随着玄鹄越走越近,李熙那小脸立刻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由起初的眉开眼笑变成臊眉耷眼,最后是面无表情。

“玄鹄。”

“嗯?”

“你老实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杀过你全家?”

“……啊,啊?”-

时间在年节时总过得飞快,转眼已是第二天晌午。出人意料的,除夕这天没有再下雪,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除夕宴要宴百官,并非中秋那种家宴,因此这天一大早,宫内外各路人马便一同“兵荒马乱”的忙碌起来。

因着昨天的约定,晋王遇刺的消息早早便传进承乾帝的耳朵里,传的版本是晋王从前掌兵不慈,树敌太多,以致甫一失势便遭报复。承乾帝为此大发雷霆,指着裴怀恩狠狠骂了一顿,怪他守不好门,并想多派几个御医赶去晋王府帮忙,哪知裴怀恩前脚刚低眉顺眼地挨了骂,后脚便以人多不好约束,恐有歹人混在其中的理由委婉回绝了承乾帝,并劝承乾帝改变主意。

与此同时,从不在这种场合缺席的齐王对外告假,破天荒地拒绝参加宫宴。

齐王自小聪慧,心思常常比旁人多一道,但他从前只将这些心思放在自己的差事上,除非被逼得狠了,否则鲜少费心害人,更不会对过去的许多事情太过深思。

可如今宁贵妃死了,刀子割在自己身上,齐王于病中蹉跎数日,几乎不必怎么琢磨,便已隐隐猜着了承乾帝当年意图借刀杀人的阴私盘算,心里对承乾帝越发怨,也越发不想再坐那张、能把一个正常人变得如此冰凉彻骨的龙椅。

加之承乾帝这个人面上虽多情可亲,实际却早已习惯了旁人的主动讨好,并不如何念旧情,更不明白齐王心里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承乾帝在耐着性子差人往齐王府中送过几次赏赐后,便逐渐对其失掉耐心,没再过问齐王告假的事儿。

于是今年席间的座位顺序大变。

待到再过些时候,宫里把一切布置都安排妥当,月亮也慢悠悠地挂上柳梢,宫门口就陆续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