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是不是太久不见,有人按捺不住了?
不过好像也没有很久吧,分别才几天而已。
心知肚明章寻宁怕被戳破,那么苗烟顺势就当不知道这份心思,没有再继续深问。
进入公寓房门后,苗烟只与章寻宁有方才的短暂接触,双方依然生疏,距离不过分,但比起安时市那一阵子,有什么东西似乎缓慢融化了。
章寻宁在沉默中突兀地说了一句:“你们吃晚饭了吗?”
苗烟说没有。
章寻宁垂眼,习惯性走进厨房。苗烟看见她的动作,叫住她问:“你要做什么?”
不得已,章寻宁才开口:“没吃晚饭的话,我正好可以帮你们做一顿。”
苗父大惊失色:“这怎么能行,也太麻烦你了,我来做吧,你歇着就行,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厨房门前一顿推拉,不善言辞的章寻宁到底还是败下阵来,退居客厅,同苗烟一起坐在沙发上。
苗烟打开了电视,调出节目。
章寻宁目光也落在上面,但注意力却并不在那上面。
主动的找过来是以学生身份看望苗父为借口,但到底是为了谁,章寻宁心里是清楚的。这样再次拉近距离是危险的,可是——
可是她想来。
方才在厨房门口时她尚且还有回去的余地,但本能却不断在告诉她,留下来吧。
留下来吃一顿饭又能怎样?
反正是以看望苗父为由。
只要自己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她此行到底是为了谁。
那颗背德的种子已经隐秘的发了芽,这株小芽掩盖在纷乱的杂草之下,只要粗心大意一点,绝无发现的可能。
她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
但她却哄骗自己不知道这株小芽的存在,她假装自己毫无知觉,她选择逃避。
而这种短暂的逃避最终带来的连锁反应却是不可预料的,也许、甚至是大概率会带来无穷的祸患,不将小芽扼杀在摇篮里,那么它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届时必然无法收手。
可是章寻宁却继续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那在事业上、人生上所有敏锐如指南针的预判都失了灵,只想目光浅显地与苗烟共吃一顿饭用以缓解思念,不会多做其他的,仅此而已。
她只想要今朝。
*
章寻宁答应吃一顿饭,就也真的只是吃一顿饭而已,不怎么说话,吃完没什么寒暄,便要走了。那利落的速度就好像要是再多留恋一会儿,就要有水蛇缠上她的身,使之殒命。
看她走那么急,苗父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说来看望自己的吗?好像也没怎么看望啊。
不过习惯了章寻宁这样寡淡的性子,苗父一时也未曾多想。送走章寻宁以后,苗父收拾桌子碗筷,进厨房清洗餐具。
苗烟本来在假模假样的看电视,这时起了身,跟着苗父一同到厨房里去刷碗。
父亲记忆全部恢复,借此机会,苗烟倒是很想探听一些有关于她的过去。祖母是一件,还有大学时期那个资助也是一件。
总觉得相处了这么多年,还是对小姨的曾经知之甚少。
苗父听她问这个,有点愣。然而盯片刻女儿神情,竟觉出几分微妙。
他继续洗碗,也没有隐瞒,开始讲述:“我知道的其实也没有很多,基本都是从你妈那里了解到的,你妈之前到青山市去过一段时间,她在你妈妈那里补过课……”
有关章寻宁的曾经,至此在苗烟脑海里拉开序幕。
苗父所讲述的章寻宁的身世,有一部分是她早年曾在街坊邻居嘴里听到过的,有一部分是她完全不知道的。
她知道的无非也就那些:章家重男轻女,章寻宁从小在章家便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只是平安的养育她成人,给予了吃饱穿暖的条件。
虽然生在优渥的家庭,但这却并没有成为她坚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