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不知在想什么的毛绒团子,并未提及刚刚听到的两只仓鼠的对话:“想吃水果么?”
祝七动了动。
没有给出回应。
片刻安静。
“乖乖。”
男人的声音靠近了些,祝七浑身一震,仰起头,徐景祎一手撑在他身侧,微微俯身,食指曲起一下又一下地顺着他的脑袋往下刮蹭,就像过去无数次用温柔的抚摸把他顺成一张鼠饼一样。
“吃水果么?我去切。”他又问了一遍。
酥麻顺着头皮一直流淌到尾椎,祝七丝毫不知道自己小小的尾巴翘了起来。
他在这亲昵的抚摸中听着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叽……”
想吃苹果……
“好。”
宽大的手掌将祝七捧了起来。
祝七这次安安分分地趴在徐景祎掌心,耳边不断回放着五姐说的话,像是大脑在防御机制的作用下对他进行的某种警告。
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又在像他刚才反驳五姐那样,一句句地反驳着这些警告。
尤其当他抬头看见徐景祎时,反驳的声音便更大了些。
他不禁想,五姐没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呢?
“你该不会——”
该不会什么?
来到厨房,祝七被放在台面上。
苹果是昨天买来的,烧烤的时候吃了些,还剩下不少。饱满的苹果被一圈圈剥掉红润的外皮,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这种水果的香甜气息。
祝七坐在砧板边,却没在看苹果,而是在看徐景祎。
怎么会有人类连削苹果皮的样子都这么赏心悦目?
而握着苹果的那只手,就在几分钟前还在抚摸自己。
两只短小的鼠爪子不由捂住脸颊,为自己这无端的联想感到不应当。
“怎么了?嘶……”
某只小仓鼠的行为举止怪异得滑稽又可爱,徐景祎终究还是无法忽视他的目光,然而低头询问间的一个分神,锋利的水果刀不小心在大拇指上剐蹭了一下。
就这一下,血珠立刻从刀口冒了出来。
他吮掉伤口的血,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却把下面的仓鼠急坏了。
祝七吓了一跳,身体的行动比大脑快,蹦跶到徐景祎身边,抓住他的衣服就要往上爬:“叽!”
疼吗?我看看!
然而越心急就越抓不稳,掉下去时被徐景祎及时捞住了。被匆匆放下的苹果在砧板上滚了一圈,掉进水池里,男人的表情多了些无奈:“一点小伤而已,急什么。”
他捞住自己的手刚好就是那只伤到的手,也拿过苹果。祝七却丝毫不介意毛发上沾到的苹果汁,着急忙慌地抱住他的大拇指检查。
就像徐景祎说的,只是很轻微的皮肉伤,但此时伤口还在往外渗出细小的血珠。
“好了,先下去,你再看它也不会平白愈合。”徐景祎把水果刀放远一点,擦掉毛绒团子身上的苹果汁,起了点捉弄的心思。“这个伤口,还没有你当初咬出来的重。”
一听这话,祝七着急关切之余,愧疚到耳朵都耷拉了下去。
他满怀歉疚地凑过去舔了舔伤口。
自己欺负的鼠,自己得哄。
徐景祎捏着他的耳朵轻轻地揉:“是我的错,没有怪你的意思。”
祝七却忽然摇摇晃晃的,像喝醉了似的,身子歪倒在他手里。
“……祝七?”
祝七迷迷糊糊地撑起身体,叫声飘忽:“叽……”
我……我头好晕啊……
刚说完,徐景祎眼前一花,蓬松微卷的白发在眼前一晃而过的同时,他被一股力道拽着,趔趄地倒了下去。
他反应再迅速,也只来得及揽住少年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至少让对方大半个身子摔在自己身上。
一轻一重的两声闷哼。
祝七只感觉自己跌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