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0(12 / 22)

“你们那儿?”

“嗯, 在我们那儿——”

比划到一半,祝七忽然反应过来, 倏地止住话头,眨眨眼缓缓放下胳膊。

徐景祎很自然地继续问:“在你们那儿怎么了?”

“……没什么。”祝七埋头喝汤。

徐景祎却没有让这个话题轻飘飘过去的意思:“说起来我忘了问,你不记得自己是在哪儿和家人走散的, 但总记得自己家在哪儿吧?告诉我地址, 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你送不了。

祝七又喝了两口汤,不敢看他:“不记得……”

徐景祎安静了几秒。

祝七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赶紧再喝几口汤……

“十八岁, ”男人缓声开口, “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儿。”

把别人说得好像个笨蛋。

祝七热着脸想反驳,却又想着六哥“多说多错”的扯谎理论, 只能缄口当个笨蛋。

徐景祎还在问:“住在山里?”

祝七硬着头皮点头。

“什么山?”

“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打死也不知道。

徐景祎对着他越来越低的头顶看了片刻,终于放弃刨根问底,敲敲桌提醒:“帽子要掉进盘子里了。”

祝七默默直起腰背,头却还低着。

吃完饭,徐景祎问他还想去做什么,没有的话,就回酒店了。

祝七当然还没玩够,但他担心再玩下去,身上的债会越背越多,便摇摇头说没有,但是:“我们回去的时候,还能再坐敞篷公交吗?”

“……可以。”

然而遗憾的是,返回的上车点正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将车厢挤得水泄不通。别说上二楼了,连楼梯都站满了人。

下车的人在挪行中险些挤掉祝七的帽子,他松开扶手匆匆按住,却被人流带着踉跄了一下。

徐景祎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

“谢谢。”祝七又道谢。

“抓着我。”徐景祎说。

少年两只手乖乖地握住他的手臂,车内拥挤,他整个身躯都贴了过来。像只寻求庇佑的鹌鹑。

徐景祎想起祝七还是仓鼠时,每次被自己端在手里,都要抱住手指蹭两下。

还没到一天的时间,他竟然对撸不到鼠饼有些不习惯了。

“下一站下车,走回去,可以么?”徐景祎低声提议。

祝七被挤得难受,闻言忙不迭点头:“好!”

下车的一瞬间,空气都变得清新了,祝七大吸一口,肉眼可见的轻快起来。

饶是徐景祎也短促地吐了口气。

从他们下车的站走回去,路程不算远,十分钟左右。

走了一会儿,祝七发现路边整齐地停放着一排自行车,颜色分块也很统一,有蓝的有黄的有橘的。

他扯扯徐景祎的袖子,好奇地指指:“为什么这么多一样的自行车呀?”

“共享单车,”徐景祎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你们那儿没有?”

祝七摇头,随即跃跃欲试:“这个怎么骑?”

三分钟后,两人各自蹬着一辆共享自行车再次上路。

徐景祎会骑自行车,但从未正眼看过路边的共享单车。这实在是很新奇的体验。

“徐景祎……”祝七有一阵子没骑过自行车了,一扭头说话,车头也跟着歪了歪。

徐景祎本来落后他半个车身,见状往前踩了一圈,稳稳扶住他晃动的车头:“专心点,看路。”

“噢。”

“叫我做什么。”

“你骑我前面吧,”祝七说,“我不认路。”

看着祝七兴致勃勃的模样,徐景祎忽然觉得这种新奇的体验也不是没意思。

他往前了一点,却也没离祝七太远。

“不认路,那上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