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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客 洬忱 73387 字 2个月前

的事了,你莫要因此再伤神了!”

钦裳不说话,只到外头要下人将适才煎好的药端来。下人瞧过杨亦信对徐云承的上心模样,这会儿一分不敢怠慢,忙忙冲去取药。

不至一刻,那药已被钦裳端到了徐云承面前,她说:“大人,您快快趁热把药给喝了!”

徐云承伸指抵住药碗,往钦裳那儿推了推,说:“钦裳,不行,我没叫阿勒踹死,就得凭借这病弱身子搏杨元戚的同情。只有我当真瘫在榻上,再起不了身,或是干脆这般病死了,才不会再被他当作人质。”

钦裳终于泪流满面:“大人,您如何得知那杨亦信当真怜恤您身呢,他或许就是要等您自我了断!您这般糟蹋身子,可对么?!”

“钦裳,没有他杨元戚,我早死在了缱都冬巷里。”徐云承道,“我在泥潭里滚这么些年,辨人心这事学得还算不错。只是也实在叫人感慨,我机关算尽,如今竟会至坑害挚友的地步……”

“钦裳啊,我短命,大抵是因天公在看呐!”

第163章 沈义尧

钦裳听不得徐云承那般颓唐之言, 索性催他吃药,而后粗鲁地用巾帕给他抹了嘴,扯褥子将他半张脸给罩住, 说:

“您不准再张嘴!”

徐云承淡笑着, 只把她的手往下扯了一扯,说:“钦裳, 你改日去医馆取药,替我寻几根银针来。”

“针?您莫非又要……”

徐云承温声说:“钦裳, 那事已算过去了。”

***

烽谢营与释李营之间隔了一片沙, 沈长思催马奔战时还以为向北出了关。

为保存兵力, 沈长思几两位老将军领兵赶路赶得很有节制, 做足了时刻应战的准备, 因而沈长思在瞧见不远处布阵的六万敌军时,眼不带眨, 只淡定地回身吩咐副将:

“同弟兄们说,凝神聚力, 准备擂鼓打仗!”

乌泱泱的人头遮去黄沙原本颜色, 沈长思眯眼一瞧, 烽谢营的那些个新兵虽说散漫如市井百家, 却个个膀大腰圆, 手执兵器比寻常的要粗重好些, 走的全是一击断人骨的路子。

沈长思本就不易惊诧, 那对南河养出来的桃花眸子,经了匪山火炼更是难见波澜。他虽不为眼前较自个儿多出两万的兵马气势吓着,却偏要使坏逗他徒弟, 于是嬉笑着歪个脑袋过去,问辛庄明:

“乖徒, 为师见你紧张得遍体生津,可要为师赏你个抱,缓缓心神?”

辛庄明把他脑袋给推开,说:“你正经些!”

沈长思笑道:“好嘛!不过你正经习武不过半载,这仗你且退至击鼓者后,擎军旗去。我和二位老将军打头阵,你安分跟在后边摇军旗,用眼睛攒攒这回经验。”

辛庄明不听,说:“你甭逞强,你除了上山打过我爹他们,你还打过什么仗?上沙场你也是平生头一回!凭什么你能杀敌,我却要缩到后头去摆弄旌旗?!”

“你就给为师可劲的犟!”沈长思说,“来日你死为师前头,为师看你怎么报仇雪恨!”

辛庄明缓息片晌,这才扶着刀皱眉道:“……你还想叫我报仇?!生了一张嘴好事不干,整日乱扯慌!你能答应我杀师祖?”

沈长思想了一想,说:“不行,你不能杀我师父。”

“那我还报个狗屁的仇?”辛庄明收回眸光去,怒火催得胸膛起伏不止。

“你可杀为师。”沈长思轻佻地勾过他鬓间碎发,又自他手上捉了头盔来,亲自给他戴上。

辛庄明徐徐扭头看江临言,忽一脚蹬他靴上,骂了声娘,气冲冲地朝鼓手处走,说:“杀你?我呸!扯臊!老子根本不屑于杀你!!”

“都说了,唤为师作师父,这么大了,尊师重道也该懂了罢?”沈长思轻轻掸了靴上沙,“不听话,还踩师父!”

“放你娘的屁!”辛庄明纵马走得已经有了段距离,还不忘回身远远又骂他一句。

“你师父师伯师祖三人个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