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刀割,一面又因触碰到徐云承而兴奋情|动,真真是个顶吓人的疯子。
在泪水流尽前,燕绥淮踢了靴,用锦被掩住自个儿了身子。徐云承的名与字自他喉间泄出,那未消耳鸣皆变作了供他助兴的东西。
“云承……哈……耽之……”
他仰着颈子吞泪和喘息,真切地觉着自个儿疯了。
可那股子兴奋劲头在一刹快意后便散作无休的愧怨。他用帕子将手拭了个干净,高声吩咐侍仆进来添水。
泉水冰凉,填了浴桶,也埋了他。
***
徐云承在兵营里头游魂似地走。
待将一句“燕绥淮已跟了魏景闻”抛给宋诀陵后,便径自推开那人儿,继续他的游荡。
他深夜才回帐,阖了眼却没能如往日般沾枕即睡。
睡罢,快些睡罢。
像个死尸一般别说痛,都叫麻烦事全停在自个儿的脚边,堆起来。不要费心思索如何解决,就等那些烦心的东西自个儿烂掉,然后隐去。
旧日他皆是那般做的,今朝却怎么也做不到了。
第152章 君出塞
宋诀陵手里握着张长名册, 他捏着册头瞧,任册尾落在了氍毹上头。他攥着毛笔迟疑半晌,终于面无表情地在燕绥淮的名字上画了道平横, 标上了“景闻”二字。
他方收拾完燕绥淮的乱事, 辗转又想到适才失魂落魄的徐云承。
宋诀陵曾听季徯秩提及徐云承患了邪嗽,久治不见好。可徐云承近来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止咳, 自打进帐以来他便没见那人咳过。
然徐云承虽费心装作身体康健模样,气色却是差得不能再差。
宋诀陵想着, 专程去问了他贴身侍女钦裳, 那人儿还以为宋诀陵是为了徐云承好, 便没作多想, 只抹着泪说:“公子他已是病入膏肓, 郎中瞧过了说他至多活不过十年。如今他不思治也就罢了,还跑去寻些掩饰的方子。在烽谢营时就不吃药, 日日扮一羸弱病夫给杨大将军瞧,到这儿又开始吃些坏药糟蹋身子!”
宋诀陵胸膛略有起伏, 只同钦裳道了谢, 说:“姑娘放心, 宋某断不会坐视不理。”
然宋诀陵回了帐后却是倏地将拳砸在案上, 叫指侧生了不少瘀血——他适才听那钦裳言徐云承只余十年寿命, 为首的念头竟是安心不少!
安心呐!
他想的是徐云承死的时候, 大业已成啊!
“哈……”宋诀陵用手撑住额, 自嘲道,“我究竟是什么畜牲呢……为大业!为了狗屁的大业!”
宋诀陵伏在案头笑,笑着笑着把唇给咬住了。
***
初秋, 翠叶上渐渐爬上些橘黄,聒噪蝉鸣总算到了头, 可耳边忽地没了东西却叫人有些无所适从。
鼎州秋日比夏日还更阴晴不定,天公时不时便用那还没散尽的暑气压着人灌下一场淋漓秋雨。
魏盛熠进营后从不摆什么贤君架子,逮着机会便吩咐宫人抬他那把雕龙紫檀交椅到御帐外头晒秋阳。打卷的长发将日光的路子折得曲曲绕绕。
他仰面向阳,蓦地像是淋了满头金。
宋诀陵的帐子紧挨御帐,他惯常早出,却回回都能撞见那闲了慌的万岁搁外头晒太阳。起初他还会赔着个笑脸儿同那人作揖问候,后来演也不演,只冷着张脸不搭理人。
今儿稀奇,那姓宋的不再一出帐便匆忙往兵营外走,只含笑凑过来,痞里痞气地搭住交椅的环把手,俯身对魏盛熠说:
“新郎官,天上那赪玉盘再漂亮也没人能摘下来给您!您算算,还有多少个时辰您便要启程了?”
“一个?还是两个?”魏盛熠说,“什么时辰该做什么事,自有宫人伺候朕。这会儿他们没来,朕自然是无事可做……怎么?宋卿可有要事禀告?”
“微臣岂敢打扰!”宋诀陵冷笑一声,遽然问他,“魏盛熠,你见这杀遍秦人的兵营变作你的温巢,你很得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