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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客 洬忱 83351 字 2个月前

蘅秦重修旧谊,不当君臣,当兄弟!狗屁!”

仪仗队走得远了,宋诀陵听不清那些个送亲的秦民嘴里唱的是什么个词,便顺口一问,那栾壹方才蹲那儿听了好一会儿,还真背下来了。他清清嗓,慢悠悠地哼起来:

“南河浇养的娇嫩美人儿莫哭哟——朔北的王会予你温床美酒,会予你金玉玛瑙……红衣的新嫁娘哟,莫念归去,莫盼归期,大漠郎君经年心慕,你不知哟——”

羌笛吹,叫这红喜事平生悲切。

栾壹咂咂嘴:“公子您都不知道方才那马车驶过,帷幔被风刮起时能窥见公主的一身红嫁衣,那是何等的叫人心惊!”

“可是因着太过漂亮?”

“欸,不是,瞧着公主的白面苦脸儿,像是她披着一身的血。”

血么?怎么思索起来却不是那腥臭的东西,而尽是艳红的绛公服呢?宋诀陵将眸光寸寸上移,终于瞧清了那张他朝思暮想的颜容——那是他的侯爷,他的眉眼,他的朱砂。

宋诀陵的心中倏然生出一根尖刺来,扎进肉里,没进去,这辈子或许都拔不出来了。

自己也真是走火入魔。

远方又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这回宋诀陵终于把那些陈旧唱词给听清。

“大漠郎君经年心慕,你不知哟——”

第124章 蓬间雀

“逢宜的轿子, 这会儿该到启州了罢?”一人通身麻衣,敲着发麻的双腿问身边的长身郎。

那立在河边的颀长官儿生得白净,却偏偏不修边幅, 下颌冒了青茬也没理会, 底下人初见他时还以为是从缱都调来了个修坝的糙汉。

他喘着粗气,只讨了块干净的巾抹了汗, 道:“到什么启州?不出意外,人都该到鼎州了!”

“是、是么?”那贤王魏尚泽给他递茶, “这几月实在是辛苦大人您了。”

付溪嗓子眼里正干得像要喷火, 他方接过碗便咕嘟咕嘟地往喉里灌起茶。喉结滚着说不上来话, 他挥了挥皲裂的手, 意思是不辛苦不辛苦。

待吃了个爽, 付溪才抬臂把嘴角茶渍抹了,呼了口气道:“殿下才辛苦, 这天寒地冻的,往水里一扎, 您一身细皮嫩肉的哪能禁得住, 只怕要冻坏不少。”

魏尚泽好些时日没睡好, 眼下乌青一片, 这会被付溪随口那么一关心, 登即羞红了脸, 好歹算有了点好看的气色。他不甚自然地将湿淋淋的麻裤朝下扯了扯——他是忧心腿上的丑陋伤疤被瞧见, 遭人家笑话。

付溪本就活得恣意,这会儿离了京更是不知把礼数抛到了哪,他见贤王遮遮掩掩不知在干啥, 心直口快道:

“怎么老摸腿?您腿怎么了?瘸啦?”

魏尚泽赶忙摆手。

“那是生了冻疮了?”

冻疮?

魏尚泽苦笑起来。

岂止啊!前些日子被碎石划拉出的口子时不时还在冒血呢!

他太宽仁,因不忍瞧百姓受苦, 竟将太医全派了出去,吩咐他们临街搭棚问诊。

谁料如今轮到了他自个儿吃苦!

可是如今好些百姓排了一整日都没看上病的,他又怎好意思往队伍里一插,趾高气扬地叫别人瞧他那双烂腿脚?

“嗳!没、没事。”魏尚泽怕付溪知道了会催他去看病,索性搪塞道。

他见那付溪叉着腰歇气没大搭理他,总算放下心来,哪知他方直起身来,那付溪二话不说便朝他冲来,双臂一箍便环住了他的腰身。

魏尚泽连连后退却实在挣脱不开,便叫那人给猛地扑倒在了河滩上。

他被摔得头脑发昏,却见那随心官儿已自作主张地卷起了他的裤腿。他从前见着的都是温声细语的官儿,这般无礼的还是头一回,哪里懂得该如何应付?只能呆愣地瞧着付溪。

“嗬——您腿上伤口裂得吓人啊?这会儿不治,是打算再养久些,叫它们陪着您进棺材吗?”付溪咧着嘴笑,“殿下,您搁卑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