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本宫是陛下的。”
“……您的心不在这儿!”那人蹙着眉开嗓。
“王爷可要剖开本宫皮肉,瞧瞧本宫的心在不在这儿么?”徐意清道,“您贵为贤王,应当识得鹤短凫长是何般罪过。”
“娘娘您分明知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王爷莫要枉费口舌!本宫就送您到这儿了。”
“若我当上这魏風天子,您会多瞧我一眼么?”
“小孩儿心性……有些人眼睛瞧了,心没瞧,您要么?”徐意清神色丝毫未变,道,“本宫劝王爷还是莫要为了些匆匆过客,做出些叫自个儿追悔莫及的错事。”
“太后叫您送我离宫,想必也是瞧出我对娘娘您有意……您难道要忤逆太后的意愿么?”那谦谦君子眸色再度暗了暗。
徐意清抿笑,眸里冷光乍现:
“本宫并非一只对太后亦步亦趋的木偶。本宫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王爷,您有自己想要的,不想要的,本宫亦然。本宫明白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实在不劳您费心!”
“娘娘莫怒!”那青涩王爷终于察觉到那人的怒意,此刻生了些惊惶,“本王属意娘娘已久,今儿实在是情难自已!”
“您不过见了我几面,如何就谈得上‘情’?若您非要拿一见钟情云云同本宫说道,那便莫怪本宫觉得您俗——道您瞧上的是这颜容,不是本宫。”徐意清轻挪小步与他隔着桌对谈。
她顿了顿,又道:“觊觎后妃和与小叔通奸皆是难登大雅之堂的糟烂事,您若真心想我好,便不该害我!”
“娘娘!本王瞧见过您见顾将军的模样!”那王爷见徐意清要走,忽地张口唤住她。
“王爷您也忒不懂事,姑娘家的前尘也拿来喧喝!”徐意清面上生了薄红,她蹙了蹙眉,回身过去,却见那人站在金晖之下,面上皆是苦笑。
她没被那笑打动,张口赠他一言,语调平平:“王爷那双眸子过于传情,这在魏風可不是好事。今朝瞧懂您瞳子的是太后与本宫,明日指不定是什么三教九流,您还是想个法子改一改!”
那王爷凄然一笑,目送徐意清的身影被重重宫墙吞没。
徐意清独行一路,思绪翻飞,眸子忽地瞪大了些。她怎么忘了,这些时候,魏楚之间该开战了!
第062章 箭悬弓
那天是亮着的。
亮得有些不合时宜。
顾步染在营里走着, 那双细长狐狸眼不停地扫视营内车马。他拿剑拦住一火兵,开口问道:
“鼎州运的粮还没到吗?”
“回将军!最早的那批粮今儿已运到了离州,晚的还在鼎州。嗐!都怪那姓沈的监察御史近来巡视到了鼎州, 东瞧西看的……哎呦!总归一切都麻烦起来, 不知何时才能到齐呢!”
“姓沈的?”顾步染喃喃道,“翎州边城里头的百姓可都安顿好了没有?”
“今个儿只剩最后几户了。”
“再催紧些, 今夜便要出关了!”
“是。”那兵推手作揖,立着等顾步染先走。
不远处有一人正翻身下马, 只见他吹了声口哨, 顺手把缰绳抛给了副将, 大步流星地朝顾步染这儿来, 还喊道:“阡宵, 你小子给我过来!”
“大将军。”顾步染只漠然朝他点头,没有半点儿要随他走的打算。
“大什么大将军?”那人听来觉着好笑, 他一把揽过顾步染的颈子把人半推半拉地扯进了自己的军帐里头。
其他将士见状淡笑了声,接下去干活。大战临头他们的笑意被那未知的战况给削去了大半, 此刻的笑中多少带了些怅然。
“叫叔父!小没良心的!”顾期插着腰, 那双与他侄子如出一辙的狐狸眼中闪过丝狡黠, “也不看是谁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 再这么叫我大将军下去, 你很快就忘了咱还是一家人!”
顾步染只静静嗅着他身上的脂粉香, 抿着唇——他叔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