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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客 洬忱 89163 字 2个月前

原意是不想再麻烦那些个下人,谁知在他人眼里又品出了别的什么滋味。

“需要再备一张席和一床被褥么?”那管家垂着眸子, 轻轻咽了口唾沫。

“不用。顺便备两套衣裳放到雲泉那儿。”

叫人睡了主屋,又另备席褥, 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自家将军将至五更天才回府, 府里的下人皆匆匆打着灯笼赶来伺候他。谁料却瞧见他抱着一容颜如画的男子径自回房去了, 还神态自若。

下人们面面相觑, 暗自咽了口唾沫。

主子的癖好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多言的。

散去, 继续做事罢。

季徯秩被那么些个大灯笼一晃,不醒也得醒。但是被宋诀陵打横抱着回屋, 他脸皮再厚,也感到有些发窘, 便装起睡来, 静静听着宋诀陵和下人们吩咐三四。

没事儿, 都是男子, 同睡一间房又如何?军营里的将士们近十人都挤在一块儿睡呢!

但俩男子同床共枕这事儿, 怎么瞧都有些怪异。他不知宋诀陵在打什么主意, 只好静观其变。

不过……俩人都是一个兵营里的兄弟不是?

但就凭他们不久前那剑拔弩张的模样, 兄弟这词儿可如何也高戴不到他俩头上。

嗐!哪怪了?一点也不怪。

是了。

若二人皆没什么歪心思,什么都不奇怪。

那宋诀陵将他放到榻上,伸手去解他的衣裳, 几下便剥得他只剩一层里衣。他的手握着季徯秩那里衣的领子,原意是还想再褪, 可几番犹豫之下还是停了手。

宋诀陵腰间的容臭时不时飘出浓香,那香与方才酒肆中留下的烈香相杂糅,季徯秩一时竟道不出那是什么滋味。

季徯秩不知他要做什么,且闭着眼什么也瞧不见,总归有些不安。

他便挑了个合适的时机,轻轻握住那宋诀陵要收回去的手,缓缓舒开了眼,道:

“二爷,干什么?”

“拉你去沐浴!一身酒气,也好意思上老子的床?”

“不是您把我放上去的么?如今怎还来怪我?”季徯秩慵懒地打了个呵欠,“二爷,从小到大没伺候过人罢?哪里有将醉睡之人扔进汤泉里的?到时候我晕过去,可要赖您。”

“生了一张嘴,专拿来说谎话诓人。”宋诀陵没急着抽回手,“我抱着你的那会儿,你就已醒了罢?”

“瞒不过二爷。”季徯秩将身子侧了侧,枕着左臂,好离他近些,“如今这世道有谁不诓人?个个都是欺上罔下的坏种。就拿二爷来说罢,您今个儿拉我回府,还不知要对我说多少诳语。”

“谁是你二爷?”宋诀陵抽回手来,“让你把那称呼改了就这么难?”

“难改!京城里人都这么唤。若改了,倒显得我是土鳖了。”他躺着瞧宋诀陵,一双眼眨着,泻出来的全是委屈,“再说,唤您落珩,您不自在。唤您宋将军罢,又有些生分。更何况我唤你爷,这不显得你比我还尊贵些,您还占了我便宜呢!得了便宜还卖乖,二爷可坏。”

“伶牙俐齿。”宋诀陵抱臂睨着他,忽笑了,“不然你以后就唤我大爷罢?”

季徯秩那眼就像一泓清泉,淌着的尽是勾人的笑意,“……听来奇怪呢。”

“懒得同你争,麻利点起来。”

宋诀陵伸手去拉他。

“成……”季徯秩躲开他的手,三下五除二下了床,“二爷手劲大,我怕受不住。”

“你当年拉付溪的时候,人手腕可红了,差点没青紫一片。方才你攥我衣,我扯都废了好大力。说我手劲大,你好意思!”

“二爷好记性!不过付溪那衣冠土枭不吃点苦头,日后轻薄了哪家贵人,头可就落地了。当年我也是为他着想。”

“你把自己捧成重情重义的大善人,倒显得我只是个薄情寡义的酒肉纨绔。”宋诀陵道。

“您这么多年演的这个角,不就是如此么?”季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