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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堂弟,堂弟这些日子受了些风寒,嗓子不好,不能说话,还请王爷见谅。”

黛玉心里有些慌张,但是好歹有了上次的经验,到底不比之前,也还算稳得住,她跟着颜询行礼,低眉敛目,闭口不言。

北静王在黛玉刚上来的时候稍微打量了一下,见黛玉身形瘦弱,脸色微黄,似有病气,便没有多加关注。

反观一旁的颜询,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竹如松,站在素有美名的贾宝玉旁边,不但没有被比下去,反而因为身高优势,格外引人注目。

世上不爱皮相者甚少,那北静王是连蒋玉函好看都能赠送他汗巾子的人,如今见着颜询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心生欢喜,哪里还会注意相比起来不起眼的黛玉。

他当即便笑道:“无妨,咱们在这山间湖上偶遇,本就是缘分使然,自然不会怪罪。”

北静王说着,领着颜询和黛玉进船舱内落座,北静王的画舫自然不是颜询的小钓舟能比的,不但大气且装饰华贵。

只见船舱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四方摆放着四把椅子,雕工精细,纹理漂亮,是少见紫檀木制成。角落的高脚几上摆放着一个三足鼎立的青铜器博山形香炉,里面的香料燃起,青烟飘渺,随风而散,把空气染成细腻的清香,像雨后的青草香,又像是淡薄的荷花香,隐隐约约,飘渺难寻。

船舱的两边用天青色的软烟罗做成帷幔,微风拂过,外面的青山绿水时隐时现,恍若仙境。当真是处处透漏出低调且奢华的气息,不愧是四王八公里的一王。

北静王引着颜询和黛玉落座,北静王坐上首,颜询和贾宝玉分别坐在他的两侧,黛玉坐在下首。

北静王拉着颜询道:“我之前便听宝玉说,他的表兄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只恨不能相见,如今一见谦之,果真是钟灵毓秀,见之忘俗啊。”

颜询忙谦虚道:“王爷缪赞了,我不过一介布衣,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哪里当得王爷如此夸赞。”

说着,又恭维北静王:“倒是王爷,通身贵气,神采非凡,才当真让人不敢直视呢。”

北静王笑道:“我不过是衣饰略贵重些,所谓先敬罗衣后敬人,世人大抵都是如此的。谦之虽然衣饰素雅,但气质不凡,淡雅出尘,才当真让人神往。”

颜询忙道:“王爷如此夸赞,在下愧不敢当。”

北静王拍了拍颜询的肩膀,笑道:“我夸你是实事求是的,有什么愧不敢当的。”

他说着,一拍手,道:“来人,上酒!”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仆人鱼贯而入,依次端着酒上前,待给每人都倒了酒,这才躬身退下,细节之处,可见王府御下极严。

北静王举杯道:“咱们今日能在这青山绿水间相逢,可见是缘分使然,为了这缘分,我们也应当痛饮一壶。”

颜询亦举杯:“敬缘分。”

四人喝了一回,颜询怕黛玉喝多了,便以他嗓子没好,不可多喝为由,替她喝了几杯。

可饶是如此,黛玉还是觉得脸上有些烧,好在她画着厚厚的妆容遮掩,面上倒看不出来。

贾宝玉见北静王一直拉着颜询问岭南的事,不好插嘴,便干脆拉着黛玉说话。

“颜小兄弟,我是颜兄弟的表弟,我叫贾宝玉,我想我应该比你大一点,你也是从岭南过来的吗?”

黛玉见贾宝玉凑过来,心跳都漏了一拍,生怕是他发现了什么。结果发现他只是自我介绍,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颜询一边跟北静王说话,一边眼角余光却注意着黛玉,他见贾宝玉凑过去,也是吓了一跳。

好在贾宝玉是个有教养的人,不比薛蟠那种爱动手动脚的登徒子。

颜询见贾宝玉拉着黛玉说话,忙道;“宝兄弟见谅,我的堂弟他确实喉咙不好,这些天都说不了话,你问他,他也是没办法回答你的。”

贾宝玉笑道:“颜兄弟不用担心,我只是见着颜小兄弟便觉得亲切,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所以才想跟他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