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土黄色的波浪滚滚,水流湍急。河水狂暴且疾速地冲刷着河岸,像是一头毫无牵制的猛兽,玩命扑向站在河岸边上的人。
秦朝宁他们被震撼到失去了言语一瞬。
大自然扑面而来,仿佛能撕毁一切的力量,显得他们这样的物种渺小至极。任何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在场的所有人,被四溅的河水打到身上时,皆是惊呼一声。
这景象实在壮观,像是能够烙印在他们灵魂上一般牢固,让他们见之不忘。
之后,他们一行人在后续的一个月里,走遍了黄河中下游地带。
期间,他们还走访了其中的部分村落,了解当地百姓真实需要面对的灾难情况,以及百姓们是如何讨生计的。
等到了清明前,他们才回到豫州城内。
驿站那边,这段时间里堆放了许多从京城寄过来给秦朝宁的信件,还有各种镖局送过来的箱笼。
而府衙那边,朱知府、曾知州、汤通判在秦朝宁他们返程,就去城门接他们了。
在看到秦朝宁一行人像是脱了一层皮似的狼狈,几位大人不由得发自肺腑对他们产生了敬佩之意。
尤其是,他们细想秦朝宁还比他们府上的儿子年岁小后,他们几人的感受就更加复杂。
朱知府几人难得心生不忍,对秦朝宁疼惜上了,派人给他送过来一堆好吃的饭菜。
后面,整个豫州府衙的官吏们在朱知府他们的带领下,对秦朝宁他们所需帮助的地方愈发尽心尽力。
而勘探地形回来的秦朝宁他们,接下来这几日都是在驿站进行修顿,再开始制定治理方案。
待他们回到驿站里,吃过朱知府他们送过来的饭菜,便各自安顿。
在秦朝宁回房时,看守驿站的士卒把秦朝宁的信件拿给他,他接过就关上了房门。
洗漱过后,他才在房内把信件一一拆开。
他爹娘寄过来的信,主要是为了告诉他,他大哥已经向上峰请求外放,预计入秋前就会启身出发。
而且,他要当小叔了!他大哥要当爹了。
而他大哥秦朝阳寄过来的书信,内容是为了告诉他,他的上峰在犹豫派他去南方抗倭,还是去北方守护边境,让他自己做抉择。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去南方抗倭。
他在信里写道,小时候盐边县军户营区那一次挂满丧幡的景象,哪怕过了这些年,他仍然觉得历历在目。
此番前去,他要替他试试他带领北都军器监分署做出来的唐横刀、猛火油柜、多发齐射火箭、多火药筒并联火箭等的威力。
若是朝廷批准,他还有意成立一小队火械分队,专为前锋而生的战将。
他二姐给他的来信,是问他是否顺利安顿下来,有无东西需要她给他寄过去的。
她托镖局给秦朝宁送来了几车衣食住行的物什,让他尽管用,不够的话她再让人给他送过来。
陆杰修、杨乐给秦朝宁的书信,内容以朝堂近况为主,给他同步了些重要的信息。
因为他们都知道秦朝宁和韦之贯有私交,他们便不约而同都在信件里提及了韦之贯以官位状告杨首辅一事。
看到这里,秦朝宁眉毛都要皱起来了。
他慌慌张张在书信堆里翻了翻,待看到有韦先生的信,才松了一口气。
有信就好,有书信就好!最起码,代表先生一切安好。
等他看完文字表达十分含蓄的这封信,他约莫猜到了韦先生之所以那般做的缘由了。
秦朝宁轻声叹了叹。
先生他,估计确实有了想和妻子儿女团聚的心思。再者,他所做的事,除去为民伸张以外,还有曹尚书和历帝的意志在。
他只是这件事拉开帷幕的吹哨人。
见韦先生已经前往扬州,身子亦好了些,秦朝宁的一颗心就定了定。
随后,他把其余的书信也看完。在昏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