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假的故事不甚在意。他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新搭建的塔楼上。
工匠只用了一个多月,就将塔楼建造完毕。殷诵花了三天时间把他在终南山打造的大号望远镜安装了上去。
殷诵没敢告诉殷郊和哪吒,这个望远镜的真实用途,怕他们不高兴。
殷诵在塔楼上,就着望远镜一连“蹲点”了武王姬发许多天,没有发现异常。
武王姬发因为两条胳膊被殷郊扯伤,这段时间他都在休养。
殷诵通过凹凸镜经常看到姬旦、姜子牙、姬奭、散宜生等臣子时常出入王府,向武王汇报公务。
殷诵通过这些大臣出入王府的频率,大体判断出哪些是武王亲近的臣子,哪些与武王关系疏远。
殷诵非常确定,姬发最宠爱、喜欢的弟弟是四公子姬旦,而后是姬奭、姬高……姬鲜大概要排到武王九十八个弟弟中的后五名。
西岐三公子,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悲催。
这天,殷诵正在塔楼上日常观察王府,就听到黄天祥在塔楼下面呼喊他。殷诵将望远镜调整成仰望天空的形态,从塔楼上直接跳了下去。
“怎么了?”“嘭”一声,殷诵双脚落地。他缓了一下定住身形,而后扭头看向黄天祥。
黄天祥回道:“相爷来了,点名要见你。我把他带去迎客厅了。”
殷诵眨眨眼,立刻想通了姜子牙特意来见自己的原因。他让黄天祥自己玩去,然后一个人走去了迎客厅。
姜子牙此刻正端坐在厅堂内,身边的茶桌上已经端上了茶水。
殷诵走进迎客厅,向姜子牙行礼。说起来,姜子牙于殷诵还有半师之情呢。
姜子牙正一手靠在茶桌上轻轻搭着茶杯边沿,两条花白的眉毛微微地皱着,不怒自威。
师生两人此时相见,双方心中都是一阵感慨,有恍如隔世之感。
“我听哪吒说,他将你带入乾元山,待了七年?”姜子牙待殷诵行了学生礼后,伸手将他扶起。相爷原本板着的脸,瞧着曾经寄予厚望的学生,神情稍稍软和了一点。
殷诵点点头:“昆仑山的师叔都很可亲,很照顾我。”殷诵向姜子牙说起太乙真人每年带着他们三个到各个山头拜年收红包的事。
姜子牙是从来不曾在昆仑山收过红包的,也不曾有哪位师兄带着徒弟上他门上拜年。他一年到头见到师父元始天尊的次数都不够两根手指头,更别说其他山头的师兄师弟了。
唯一见得多的就是师弟申公豹。但是申公豹入阐教之前就是修行千年的散修,本领极高。姜子牙心里明白,对方并不怎么看得起自己。
姜子牙不禁促狭道:“你真的把副教主的七宝玲珑塔炸了?”
殷诵不答反问:“这件事是雷震子告诉你的吧?”他表哥哪吒才不会到处宣扬这件事。毕竟是伤了燃灯道人面子的事,知道的人越多,燃灯道人跟他的梁子就结得越大。
那燃灯道人看着就是心胸狭隘的人。不论是殷诵还是哪吒,都觉得燃灯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们。
姜子牙仿佛逗乐一般,点了下头。
殷诵忽然说道:“你看,当初我与师叔道别,师叔要我有空来西岐看看。我这不就来了。”
“你莫骗我。你分明是跟着哪吒来的。”姜子牙丝毫不被学生的甜言蜜语迷了双眼。
姜子牙再一次想起殷诵堪称扑朔迷离的身世。文王去世后,姜子牙曾经委婉地向武王打听过殷诵是不是他的亲弟弟,但是武王表现得仿佛他全然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人们常说“鬼话连篇”,但是姜子牙很肯定,当年在朝歌,季历的魂魄没有撒谎。
姜子牙更是确定,文王既然埋下这么重要的棋子,绝对不会让殷诵荒废了,一定会将这个小秘密告知继承人姬发。
所以,姜子牙坚定地认为,武王姬发并不像面上那般信任他这个亚父。姬发比他老子姬昌还会演戏,装得很。他这个了解真相的人,都差点被姬发迷惑了。
姜子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