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甜绘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应不应该端着自己的套餐离开。
……感觉不管怎么做都显得很失礼。
“牛岛前辈了解赤司君吗?”黑子哲也想起最近赤司征十郎的变化,低声问了出来。
牛岛甜绘瞬间意识到,赤司征十郎最近应该有些不对劲。
她没有直接反问,而且认真思考了良久才回答:“说不上了解,但他是个温柔的人。”
宴会无聊又沉闷,成年人的觥筹交错对于孩子来说不过是一张张假面在灯光下的利益交换。
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见到赤司征十郎,红发红眼的小男孩穿着精致的西服,对她伸出手:
“要偷偷跑掉吗?”
……
牛岛甜绘声音肯定:“征十郎是个好孩子。”
黑子哲也喝着香草奶昔,声音模糊不清:“是好孩子啊……”
虽然之前就觉得赤司有哪里不对,但自从紫原敦挑战赤司失败后,赤司就完完全全的不对劲了。
绝对的胜利至上,严苛冷漠,凌厉强势。
大多时候赤司还是那个温和亲近的部长,只是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完全改变了——尤其在篮球上,那种对胜利的执着几乎扭曲了他。
黑子哲也不知道他的变化来源是什么……从劝退灰崎祥吾起,到后来让青峰大辉任性的随意参加部活,直到紫原敦也开始挑衅赤司的权威——他瞬间意识到,大家回不去了。
“是好孩子哦。”牛岛甜绘拿起汉堡:“虽然偶尔会有些强势,过分有主见,而且还总闹小脾气……”
黑子哲也:……你说的是谁啊?
真的是赤司君吗?
“但是他柔软又敏感,意外的重视感情。”
牛岛甜绘剥开汉堡外面的包装:“和他聊一聊怎么样?不要把他推远,不要把他放在云端,一个十几岁的家伙,就算是少年老成也是有极限的。”
“他会犯错,也会陷入困境,最重要的是——他超级爱面子!”
她一口咬下去,淑女是不能在就餐时说话的,但她现在可不是淑女了。
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她笑得眼睛弯弯:“征十郎是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求助的,那是一个被怪姐姐捉走也不会告家长的孩子。”
“如果可以的话,稍微体谅他的无能为力,若是他做错了什么事——这可能是在他视角中最好的选择。”
快餐的味道符合大众的口味,她吃着也不觉得讨厌。
黑子哲也陷入思索。
他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很冒险的举动,也理所当然的被看穿了。
因为对现在的篮球部不满又无奈,所以竟然会对赤司的姐姐提出这样糟糕的问题。
“他或许不会喜欢这个说法。”黑子哲也小小的笑了一下:“赤司君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任何事——因为他从来没有输过。”
牛岛甜绘也笑:“将胜利和正确画等号,一种可爱的天真不是吗?”
黑子哲也点头:“没错。”
所以,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不是以部员对部长、队员与队长的身份,而是朋友。
一定有办法回到曾经的样子,只是他还没有找对方法。
两人再次安静下来,牛岛甜绘将一整个套餐吃完后,看向窗外叹气:“征十郎这家伙怎么搞的?竟然让朋友担心到这种程度。”
她吃饱后也开始有劲碎碎念:“童年时的叛逆期都攒在青春期一起释放了是吧?赤司夫人说得没错这家伙就是没长嘴!”
“老老实实的对大家说就是喜欢和大家一起打篮球怎么了!别扭的小孩是要摔大跟头的!”
会炫耀似的请她到帝光看篮球部训练——这可是赤司家唯一继承人赤司征十郎!
能做出这样的事说明他超喜欢帝光篮球部的!
“那个……”黑子哲也出声提醒眼前这位对着窗户不停碎碎念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