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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春山 朽月十五 95283 字 2个月前

吃,她不紧不慢地说,“我镇上有两家铺子,当时盘的时候就想过了,一是开喜铺,二是做歇店,就是卖蒙藏两族还有旁的东西。”

“这天一冷,无论是办喜事还是其它过寿的都少了,这一入冬,路全上冻,又是冰又是雪的,那之后更不好做了,我不得先盘络点别的生意来。”

喜铺是春夏间生意好做,那时的东西便宜,尤其是衣裳,细布一染往身上一套,也要不了多少花费。

可天冷了又不一样,专门穿件红色的袄子,那贵得吓人,而且天一冷就得坐棚子车,又得贵上几个钱。

精打细算的人家就趁着地里丰收,自家张罗着烧顿饭吃完也算了,尤其一整个秋地里和家里都忙,忙着刨地忙着准备过冬的粮食,等他们歇了,又入冬了。

所以之前热热闹闹敲锣打鼓往外办亲事的车队,一时又扎在村里,不往外头走了。

他们不往外头走了,她铺子里的生意也没那么好了,所以她得在喜铺的淡季,将另一个铺子置办起来。

这些日子她都在忙活这件事,将另一间铺子卖剩下的东西全都腾出来,钉木钉,在墙上挂竿子,到时候要把东西给挂上去。

还请湾里石木匠打了几个柜子和桌子,被他笑话家里有木匠还来给他送钱。

东西陆陆续续移了进去,只等着羊毛织好,王盛回来的正是时候。

姜青禾把他带回来的羊毛,托付给了苗阿婆,让她安排大伙挑捡清洗。

虎妮看直了眼,她震惊地说:“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羊毛,全给搓绳染色。”

“染阿,这一堆只要搓绳,染上色我就拿去卖,跟之前的染的红绳一样,”姜青禾语气坚定,她始终认为染色后的毛线很有卖头。

她也劝道:“染坊里挑两个帮工吧,之后还有估摸着除了羊毛,还有一批棉花,别到时候忙病了。”

“俺挑两个老实的吧,这活也确实累,”苗阿婆坐在椅子上揉着背,“等忙了这个年头,俺把这些活教给虎妮,俺只管往外头拉客来。”

“成啊,到时候婶你就去染坊那拉人来我们这里,”姜青禾说笑。

她也只在染坊短暂地停留了会儿,挑拣完王盛带来的所有东西,除了羊毛她满意以外,这堆皮子也意外的不错,只是照旧是钉板的问题,还得再处理。

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她觉得还成吧,镇上其实来往的蒙藏两族人很多,卖这些加上毛线制品也有销路。

等她将东西一点点摆上,和领了羊毛线活的女人没日没夜地编织和钩鞋子外,她已经攒到了初步开店能用的东西。

这个铺子在停了二十来日以后,又重新开张。

重新开张的第一日,对面灯笼铺的老师傅正在给木条框子糊红纸,他糊好一只往外头瞟去,忽然定住,揉了揉眼,他跟徒弟说:“你糊吧,俺糊的眼睛都花了。”

“师傅你咋眼睛花了?上医馆瞧瞧去不,”徒弟很紧张。

老师傅说:“俺之前记得那外头不是个喜铺吗?咋今儿一瞧,啥色都有啊,俺指定眼睛糊涂了。”

徒弟也忙往外看去,他忙说:“哎呀,师傅不是你眼花了,这对面就是换了色啊。”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好几个铺子里,主要她们都已经习惯了一眼看见红溜溜的,这陡然来了个五彩斑斓的,不得觉得自己眼花,多瞅上几眼。

越瞅越觉得,那挂出来的东西可真新奇,颜色又好看,不知不觉那绒线铺的女店家就走了过去。

她先是看着推出来的木架子上挂了一双双毛手套,蓝的、红的、黄的,绿的,几种颜色交织在一起也不少。

伸手一摸,一点都不梆硬,软乎乎的,要是带上指头指定没那么容易冻僵,毛的下头还有皮质的,女店家也蹲下来瞅了几眼。

铺子前面有张大桌子,上头摆了几张叠起来的毯子,毛线很粗,看的出来并不是织出来的,没有那么细密。

但是颜色真的好看啊,那种红彤彤的正色,也有浅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