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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四十的长袍书生

据老县令说,六房吏官辞退的被辞退了、死的死了、跑的跑路了,总之留下来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至于县丞六十有七,一袭破旧的官袍戴着有些不合适的官帽,拘谨的露出一抹笑容

据老县令所说,也是没有人接班,有人接班他早就退休咯。

接下来主簿,十八九岁的模样,顶着一双稚嫩清澈的双眼

老县令说灵小子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十八岁就中了举人嘞。若不是他阿父身体不好,去年没了,灵小子也不至于赶鸭子上架,还能够多读两年书。

在往下柳师爷,笑呵呵的就跟个弥勒佛一样。

这大猫三两只的情况,许泽平的内心真是无以言表,总而言之,他是真的把岭北的这滩水想的太深了。

“见过许县令!”

许泽平身着一袭崭新的青色官袍与徐县令并坐在案台之上,温润端正的气质给这破败陈旧的二堂之中注入了一股新生的契机。

那青色的官袍,就像是春日盎然新生的翠竹。

很多年后,陈灵都不能够忘记初见许县令的场景。

他一袭青色官袍,皮肤白的就不像是个凡人,好似下来普度众人的神仙。

“免礼免礼,诸位。”许泽平温和的抬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笑着说道:“本官初来乍到得也不了解诸位同僚,不如诸位同僚介绍介绍?”

“小官姓杨,单名一个杰字,是岭北县的县丞。”

“小官姓陈,单名一个灵字,是岭北县的主簿。”

“小吏姓袁,上长下运,担任岭北县六房书吏。”

一通介绍下,许泽平大概将岭北县的在职人员都了解了一番,除去吃皇粮的县丞、主薄,余下属官都是凭靠府衙税收过日。

大景采取的是两税法,分为夏收和秋收。

而地方税收大致分为田税、商税、工匠税、关税以及盐税。

每种税收不一,有高有低。

但是岭北县能够收到的也就只有前三种,且许泽平还翻看一下老县令递给他的户房宗卷,府衙的税收主要来自田税。

大景田税不算重,总体上面是十取一。

但是岭北气候特殊,说是两季秋收,实际上就只有一季

而地方上收到税收以后,要交七成于国库。

也就是说,地方府衙要靠着剩下的三成养活府衙的属官以及应对天灾。

说实话,许泽平看到户房宗卷时,头皮都是发麻的。

今年夏收上来的粮食三万石,余下三成,也就只剩下九千石粮食。

看着九千石粮食还挺多,但是仔细算一下,一石粮食=120斤粮食,一斤粮食约莫3到五文钱,置换成银子也就只有7000两左右。

其中县令一年俸禄84石粮食、三十六两白银、一百二十斤猪肉。

县丞一年俸禄75石粮食、二十五两白银、八十斤猪肉。

主博一年俸禄70石,十八两白银、七十斤猪肉、这些是固定的开支。

现如今一斤猪肉十五文左右,这么一细算,还觉得多吗?

至于商税,小农社会,商业并不发达。

每年能够收到了商税约莫六七千两,能够留下来的也就只有几百两。

这也是为何书吏们跑路的原因。

县令、县丞、主薄在怎么说也有固定的标明的俸禄,而他们呵,那就得看府衙库中剩下的粮食和银钱了。

多数时候,各房书吏都拿不到一两银子,所以这样的日子他们留下来干什么?

而书吏都拿不到一两银子,更何况是三班们呢?

很多时候都吃不饱饭,久而久之也就都散了。

老县令将三班六房的宗案都交接给了许泽平以后,又将岭北县令的官印、行移文书这些当着众人过了一遍明路交给了许泽平。

盛安十九年九月初四,许泽平正式上任岭北县令,这一年他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