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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悲伤,她喃喃道:

“好吧,缘分真奇妙。”

“是的,很奇妙。”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空澄澈得如同墨湖,繁星点缀其中,远处山峦在昏暗中起伏,湖水在微风中泛起波澜。

舍甫琴科倚着礁石,身着深色T恤,有些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性感,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薅来的狗尾巴草。

在这个角度,他依然能观察到隔壁女孩的一举一动。

“自从我的一个朋友去世后,我就经常坐在你那个位置,能看到完整的猎户星座。”

听到男孩的话,图南手撑向礁石,仰起雪白的脖颈,看着广阔无垠的银河。

“在哪里?”

“在金牛座和双子座中间。”

图南目不转睛地找了很久,脖子都有点酸,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看到了。

“我看到了,它们在闪烁,很亮。”

“听说每一个被思念的人,都会升入天空,成为一颗星星。”

“是吗?”

“确凿无疑。”

舍甫琴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也有在思念的人吗?”

“我的妈妈,今天是她的7周年。”

“让我猜猜。”

亿万星河,如果靠猜,这辈子都找不到,图南指了指西北角,她知道男孩能看到自己。

“在那里,四颗连成线的地方,像是一根烟。”

舍甫琴科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为什么是一根烟?”

“她喜欢抽烟,只是不在我面前抽,不过我每次都能发现,就像小时候她每次想要把我丢掉,我总是能提前发觉,这好像是我的一种本能。”

女孩好像在笑,舍甫琴科却觉得她的笑容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叫他的心里也有点沉甸甸的。

“我想她有苦衷。”

“大人的苦衷总是有很多。”

“说说你的心事吧。”

图南躺下,枕着光滑的手臂,夜空将她整个包围。

“有一段时间,我为自己的坏脾气感到惭愧,因为我发现骄傲给我带来的只有悔恨和痛苦。”

“所以后来你变了一副模样,只是为了减轻内心的痛苦。”

“或许吧。”

说完这句话,图南沉默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男孩面前,这样吐露衷肠。

女孩没有再说话,舍甫琴科很显然知道自己并不擅长安慰人,他懊恼地用T恤把脑袋罩住。

过了一会儿,又把它拿下来,重新看向旁边那个只有一石之隔的女孩。

“对不起,无意冒犯,我只是,想和你多说会儿话。”

被一个男孩用这样黏糊糊的语气说着直白的话,图南突然觉得脸颊有点热,她用着不怎么地道的俄语,磕磕绊绊地转移话题:

“你的猫还在吗?它有名字吗?”

舍甫琴科笑了,笑起来就像一个摇头晃脑的夜莺,怀揣着男孩隐秘的心思,他说:“котёнок 。”

夜晚的基辅有点冷,图南却觉得男孩的冷笑话更胜一筹,这是在称呼正经的猫吗?

“小猫咪?多么…甜蜜的称呼,我以前有一只小猪,我叫它佩奇。”

“现在呢?”

“它去找乔治去了。”

舍甫琴科适时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乔治是谁,他去哪了?”

图南有点悲伤,又有点想笑,因为她发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知道乔治去哪里了。

……

月光如水,灌木丛中,蟋蟀虫鸣。

图南将一旁的鞋子拿过来,她说:“很高兴和你聊天,不露面先生。”

舍甫琴科屈起一条腿坐在礁石上,心中有些不舍,但碍于东欧男人倔强的面子,他没有出口挽留,捡起一块石片,将它远远地掷入湖中。

“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