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咳起嗽来。
见状,他关切道:“父皇保重龙体,莫要为了逆臣贼子生气。”
建元帝勉强止了咳,舒展眉头,颔首道:“嗯,朕知道了。还是你说的话中听,不像你母后,天天想宣太医来给朕诊治,好像朕患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
盛隆和徐徐解释:“母后也是为父皇着想,父皇咳嗽两声,在旁人听来只是咳嗽,在母后听来却不啻于惊雷闷响,自然焦急忧虑,难以安眠。”
“这些天,母后忙里忙外地照顾父皇,一颗心全部牵挂在父皇的身上,只盼着父皇安康,不曾好好休息过,还请父皇莫要责怪母后小题大做。”
建元帝舒心地微笑着:“这点朕也知道,这些时日,朕被那等逆臣贼子气得狠了,着实麻烦了你母后一阵,等会儿你去长春殿里看看她,宽慰宽慰。”
“也是你母后不通医理,不明白真人方子的妙处,说什么是药三分毒,劝朕少服一点,要不然,朕早就和你母后一起分享那张方子了。”
“这方面,太子妃就比她要强得多,不说别的,只说你从清白观带出的几本藏书,便让朕受益良多。这个儿媳妇啊,朕还真是挑得好。”
第199章
盛隆和露出稍许疑惑之色:“清白观?”
接着, 不等建元帝寻找什么借口,他又恍然道:“父皇指的可是年初时,十弟送来藏书一事?”
他微笑着, 谦虚道:“这都要仰仗十弟的功劳, 若非十弟破获太乙宫妖道一案, 也不会想到去清白观寻书,太子妃不过略提一句,当不得父皇夸赞。”
建元帝附和地笑了笑,伴随着两声低低的咳嗽, 似有感慨道:“是啊,隆儿的这件事办得很好,你也很好, 你们都是父皇的好儿子。”
盛隆和浅笑低首:“父皇谬赞。”
他又询问:“不知父皇留下儿臣, 所为何事?”
建元帝闻言, 皱眉叹出口气,道:“之前, 当着众阁臣的面,朕发了一通怒火,因为朕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多逆臣贼子!”
“朕自问不是昏君, 礼贤下士,广纳谏言, 有能者升任, 无能者贬谪,每日里勤勤恳恳, 宵衣旰食,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想谋反?”
盛隆和道:“他们若能想明白这点, 便不是逆臣贼子,而是忠臣良将了。”
“古往今来,总是有许多人痴心妄想,以为自己有翻江倒海之能,实则不过蚍蜉之于巨木,凭生可笑。”
“田勇悯也好,顾绪元也好,李燕吉也好,都微不足道,父皇无需在意。”
“瞻儿此言甚是。”建元帝颔首,神情颇为舒心,显然对这话较为满意。
“李燕吉的事,朕的确不担心,就算薛林涛平不了,也还有谢怀伯,他们总不会联起手来造朕的反吧?”他开了一句玩笑。
盛隆和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建元帝也没有要等他接话的意思,自顾自说了下去:“不过,才开年就出了这么多事,朕这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得劲,想找人做做法,去去晦气。”
盛隆和对此不置可否,只道:“新年除晦,自古有之,不仅宫中,民间和庙宇也有这项传统。”
建元帝点点头:“朕本是琢磨着,请神妙真人开坛施法,不过真人近日忙于炼丹,恐怕不得空闲。听说,洪源先生当年在并州时,布过相关的道场?”
盛隆和没有直接回答:“是有类似的听闻,但儿臣也不确定,父皇若感兴趣,不妨召其前来一问。”
“如果父皇还是想让真人做法,亦可降下旨意,只是一次道场,想来不会耽搁多少功夫,实在不行,也可以简单问真人算一回卦,占卜吉凶。”
建元帝神色一动,赞许道:“这个主意不错!太子有心了。”
盛隆和恭谨应首:“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荣幸。”
说办就办,建元帝很快召来神妙真人,问其卦象。
真人一番掐指捻算,猛然